就是你借一百文,拿到手只有九十文,还的时候要还一百三十文。
丁修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他自然知道税收怎么少的。
李安没排多久,就论到他了。
李南则是把装着吃食的篮子交给了官吏。
“下官不知。”丁修低着头,不敢去看王安石。
只是修理水渠,就把各县的钱粮花的差不多了,王安石根本不信。
他定的利息是百分之十,也就是说向官府借一百文钱,还钱的时候还一百一十文就行了。
王安石闻言却没没有想象中的高兴,脸色铁青道:“禹州有近五万户,五十多万百姓,光是禹州周边村镇就借出去一千多贯,你告诉我另外六县只借出去三百多贯?是不是各县县令阳奉阴违,没有借钱给百姓?”
禹州直属的村镇肯定比底下各县富裕,就这都借出去一千多贯。
只不过题目不同,还要更难一点。
李安冲父母招了招手,然后把被褥背在背后,一手提着一個篮子走了进去。
春耕在三四月份,百姓没有粮种的,早早就会想办法。
如今已经三月中旬了,该借的百姓都已经借过了。
好在听了李安的,自己先到地方上试行。
“是么?”王安石冷笑道:“丁录事刚刚不还说借钱的百姓不多么,怎么现在又成了各县没钱了?各县要实名没钱,为何不上报?”
这个利息放在后世肯定有点高,但是在古代已经是良心不能再良心的了。
“娘,我知道了,我这又不是第一次考试。”李安笑道。
“呵呵。”王安石冷笑一声,说道:“丁录事的意思是那六个县的百姓都比禹州周边的百姓还富裕了?本官查看了最近二十年的卷宗,各县赋税每年都在减少,但是禹州近二十年只发生过三次水灾,五次旱灾,其余十二年都是风调雨顺。这出现天灾税收减少没问题,风调雨顺税收还减少了,丁录事给本官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来到办公房坐下,随从就要去给王安石泡茶。
“各县一共借出去多少?”王安石问道。
县试各地稍微有些差别,但是乡试都是同一天进行的。
李安经历过一次乡试,也算有经验了,进了考舍,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古代借钱都是九出十三归。
不亏是贡院,考舍虽然只是比扬州的稍微大一点,但是却打扫的十分干净。
“回大人,各县县令也上报过,不是他们不借,而是各县县衙也没什么钱了。大人到任后,命令各地官府征兆徭役疏通沟渠修水利,各县需要提供百姓饭食,已经把各县的钱花的差不多了。”丁修说道。
而且很多比这个其实还要高,真正能做到九出十三归的,都算是良心了。
禹州下辖六个县,那些县虽然单独一县没有禹州人口多,但是加一起却是禹州的几倍。
王安石再傻也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了。
“哼!”
外面只是粗略检查,重点还是检查是否是本人。
李安点了点头,一手提着被褥,一手提着装着笔墨纸砚的篮子上前接受检查。
丁修谢过后,在王安石下首坐了下来。
这样也正常,虽然只是乡试,但这可是京畿路的乡试,考场还在汴京。
“我前几天让各县把借给百姓买粮种的钱全部报上来,各县报上来了么?”王安石问道。
“下去吧。”王安石摆手道。
王安石摆了摆手,说道:“丁录事,坐吧。”
“下官告退!”丁修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茶先别泡了,去看看丁录事来了没有,让他过来一下。”王安石说道。
一旦爆出什么作弊的消息出来,都能传到官家耳朵里去。
……
“爹娘,我去了,等我进去你们就回去吧。”李安说道。
“下官见过通判大人!”丁修拱手一礼。
他在禹州,各县官员都敢阳奉阴违,若真让他主持变法,天下能有几个官员会严格执行。
想到这里,王安石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