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尤远毫无原则道,“从现在开始,我就相信世界上有鬼。”
盛夏破涕为笑,锤了他胸口一拳,世界上有没有鬼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回来了,怎么回来的,有没有后顾之忧,方淮如何打算,需要问清楚。
盛夏提议:“改天约,淮哥好好聊聊,我看着司楠,像是记不清事,咱们得帮淮哥。”
……
回家路上,司楠抱着三弟坐在副驾,舒服地蹬腿。天气开始暖和了,开着车窗微微拂进的夜风有一股都市特有的味道,半是喧嚣半是烟火,闻见心情就好。
方淮问他:“吃饱了吗?”
“你跟餵猪似的塞,我还吃不饱,那不成泔水桶啦。”司楠摸了摸鼓起来的肚皮,嘆气,“都怪维奇哥老来抢我碗裏的,他越抢我吃得越快,这要是被公司知道,我一顿吃了半年的肉量,肯定要扣一笔巨款。”
方淮认真询问:“多少钱一斤?”
开个价,霸道方总花钱买胖,苦谁不能苦自家媳妇。
司楠没忍住笑:“你逛菜市场吶。”
方淮是无法理解身材管理这件事,为了健康控食是合理的,为了追求极致的瘦不许吃饭吃肉,那是脑瘫行为。
他道:“我不嫌弃胖子。”
“但是我不想变胖变丑。”司楠狡辩。
方淮无语:“要为你那些粉丝负责?”
“不能是为你负责?”司楠道,颜值还算是拿得出手的杀手锏,比起又胖又丑的追求者,当然是更愿意和又帅又嫩的鲜肉这样那样啊。
“为我负责,就把健康放在第一位。”方淮目视前方,伸手掐住司楠的脸蛋,“记住没?”
提前约法三章,发胖变丑都无所谓,但不能为了工作搞出一身的病,该吃吃该睡睡,没有什么比他的身体和心情更重要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家庭条件,方淮现在唯一想要的东西只有一样。
就是长长久久。
这次出长差回来,只有两天完全没有行程的空闲时间,司楠自然是打算全方位无死角地黏住方淮,所以厚着脸皮开口:“明天能不能陪我去公司送一下东西,然后我们买点菜,回你家自己做了吃。”
方淮顿了顿说:“给你配了那么多助理,一个都使唤不了?”
司楠:“明天周六,给他们也放个假呗,总不能一周七天都围着我转,他们也挺累的。”
“那为什么不给我放个假?”方淮明知故问,明明自己才是被追的人,现在又是接机又是管饭还得兼职司机,讲不讲道理。
司楠不讲道理:“因为我要围着你转,你就不能放假了,实在累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去捏脚按摩,健身打球。”
这是身心健康的黏法。
方淮:“还有不健康的黏法?”
泡吧纵欲,吃喝玩乐,黑夜过成白天,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主打的就是一个荒淫无度,那也不是不行。
方淮:“……”
司楠:“反正你要干什么我都要跟着,狗皮膏药,黏你两天。”
方淮求之不得,嘴上淡淡道:“这周好像不用加班,那行,我陪你。”
自从遇到司楠,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往外推工作,留出私人时间给对方,当然,他也绝对不会告诉司楠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连下属都发现了方总这段时间在疯狂消极怠工,众所周知,东旻实业自他接手以后,加班加得最狠出差出得最勤的就是他,只有在魏晓楠去世时他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来回到公司,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地埋头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像是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
但就像匡秘书说的那样,人人天平上都放着事业和生活,方淮是没得选,等他有得选择,自然会分轻重缓急,不管是状态还是心境也会随之变化。
所以当方淮开始消极怠工,匡秘书没多问,公司的事大包大揽地承担下来。
也因为现在有得选,从前的坚持和执拗,全都可以因为他而作让步。
下车前,司楠再次劝阻:“郑总请你吃饭,是为了巴结和利用,不用为了顾及我,非得答应他们的。”
“这饭我要吃。”方淮答。
司楠:“但是你明明不喜欢。”
“我是不喜欢他们把你当摇钱树。”方淮看了司楠一眼,捋捋他滋出来的刘海,“不过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喜欢演戏,喜欢唱歌,现在还喜欢舞臺了,是不是?”
司楠乖巧回答:“是喜欢。”
“我还记得王滨把你堵在楼道骂得狗血淋头的话。”方淮道,“难听的都是现实,没有靠山,人人都可以欺负你。”
“是靠山,你就会被当成我向上爬的捷径。”司楠直言,“你不介意吗?”
方淮反问:“你介意吗?”
努力会被淡化,成绩也会遭到怀疑,会有流言蜚语,也有可能一辈子被小人拿这种事戳脊梁骨。
魏晓楠是介意的。
可司楠多活一次,心境透亮。他道:“我不介意。”
方淮:“误会你被金主包养,误会你仗势欺人,也行?”
司楠一边点头,一边搂住方淮的脖子,凑到他唇边咬了一口:“那别人同样会误会你是个玩弄男人的公子哥,行不行?”
这种事你别说,想想就还挺刺激。
像在跟老婆玩一种很新的角色扮演,方淮垂眸只见两片扑簌扑簌抖动的睫毛,玩笑道:“还没玩弄过,倒是也想试一试。”
司楠忍了一秒,动情地贴近,和大金主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金主就金主,玩弄就玩弄吧,感情是真的,其他的无所吊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