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高兴了就都来,这有什么。”以为说动了对方,程树看上去还挺期待的样子,“想玩刺激的我也有门路,有人就喜欢大家一起玩,比如刚那位向总,不过你要是只想跟我,咱俩单独约,向总的关系我再给你引荐。”他勾勾司楠的下巴,“什么都好商量嘛,对吧?”
司楠面色毫无波澜甚至挂着一抹让人看不清的笑意,程树正狐疑,这是肯了还是要开条件,给个话啊。
紧接着,他就发现对方的眼神看向自己身后,刚要转头,后领被人一把扯开,他终于也吃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亏,毫无防备的,就被丢到了臺阶下面。
程树摔了个狗吃屎,破口大骂:“你他妈——”
“再说一个字,我今天让你死在这。”方淮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把司楠拉到身侧,拍了拍他后背的灰。
司楠笑得像朵花:“没打架。”
方淮帮他把帽子口罩戴好,拉上兜帽拽着就走,路过程树时,方淮冷冷地睨着他,吐出一个字:“滚。”
程树隐约听说过司楠是资源咖这回事,但具体背后到底傍上了谁,一时也闹不清楚,被方淮一拽一骂,本来还想吵吵几句,一想到有可能会得罪不得了的大佬,臟话也就噎回肚裏,站起来拍拍屁股溜了。
司楠看他吃瘪的背影,没忍住笑出声。
方淮扭过头:“还笑,那是个什么垃圾,你离他远点。”
司楠无辜道:“我哪知道他在和向总说那种事,碰巧听见,避也避不开了,我离他够远的了,私下没讲过一句话。”绝对没有东搞西搞相爱相杀,cp粉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方淮冷哼:“私下没讲过一句话,那还问什么‘我上你上’?”见司楠嘴要动,方淮指着他说:“不想听,这种问题就算是讽刺也不能问。”
司楠十分享受对方吃醋应激的假装发火,故意将手甩开:“你凭什么管我?”
他好整以暇,言笑晏晏地站在原地,明目张胆地撒娇。
方淮被问得一噎。
司楠眨眨眼:“提起裤子就不闻不问的人,凭什么管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方淮:“……”
“我来答。”司楠走到他面前,从下往上盯着人看,目光那叫一个咄咄逼人,“一夜情,方总,你把我睡了,然后今天一条信息不发一个电话不打,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应酬的地方,把我队友给骂了一顿,还不许我跟人家私下有往来,你讲不讲道理啊。”
方淮开始耍无赖:“不讲,那是个垃圾,跟垃圾讲什么道理?”
“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想负责任。”司楠转身就要走,“睡就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有你明天有他,都是成年人,玩开心就好!”
你听听说的什么鬼话。
方淮算是又感受到某人嘴巴的厉害了,窒息中淡淡有点自虐的怀念,他赶紧把人牵住,火速滑跪:“我错了。”
司楠见鬼一样转过头:“……什么?”
早知嘴硬不利于恋爱,当初就不会跟晓楠吵那么多没必要架,方淮吸取教训,深刻反省,马上端正态度:“我错了,你先上车,我慢慢跟你说。”
卑微小方把人哄上车,一声不吭开到了一家酒吧,湖边,价高,人少,安静,很方便谈心,又不容易因为明星到场引起骚乱。
是个绝佳的聊一夜情的地方。
坐下点了喝的,方淮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柔声道:“你坐过来。”
司楠听话坐过去,但并没有过分亲昵举动,其实在停车场看到方淮来接人,他就没什么好生气的了,刚才胡说八道三句话不离一夜情也只是担心方淮用炮友的眼光看待自己,一着急,话就撂了出去。
“我昨天说的话都是真的。”司楠抢先开口,深思熟虑后说,“我做什么,纯粹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方淮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司楠毫无扭捏,竟然要抢在前头表白心迹。
他只好默默听着。
“可能你碰到过很多随便的人,图什么的都有,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想被你放在心上。”
司楠说这番话时脸色非常严肃,以至于落在方淮眼裏,他是动情的。
“昨天可以当作一时冲动,毕竟你人不清醒,就这样问你确不确定关系跟逼你就范一样,没什么意思。”司楠眼睛一转,抓住方淮搭在沙发边缘的手,握紧后问,“现在清醒地表态,从今天开始,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正式追你?”
方淮楞住,怎么会是这种走向,之前的追不叫追吗,怎么睡完还要追。
明明下一秒就要快进到立马求婚,这还得倒回去陪着玩他追他逃的暧昧play。
你知不知道我很急。
但司楠其实内心比他还要急,就是因为急才想出这种馊主意,前有死去的前任,后有酒后乱性,自己的身份很难在方淮那裏摆正,不得不想个法子让自己显得来路很明。
方淮淡定询问:“什么样的机会才算正式?”
司楠看向他:“就是从现在起,就我一个预备男友。”接受各方面多角度考察考验,包括但不限于被你管教束缚,保证听话乖巧,指着东边不往西边,你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尽情享受我的爱护体贴。
他戳戳方淮的胸肌:“等你那些小疙瘩彻底没有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正大光明地做你的男朋友。”
听懂了,这是拐外抹角地要方淮保持一种囊中之物的自觉,他抬着爱的号码牌,只准方淮关门迎他这唯一的客人。
见方淮半天不说话,司楠梗着脖子催:“怎么说,这个机会你给不给。”
被这份霸道自信蛰伏的方淮,理智也不剩多少了,老婆要玩拉拉扯扯的小把戏,除了陪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方淮点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