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写甜文(完)
这段时间我就像顾延的小尾巴,他做饭时我也要陪他待在厨房裏。偶尔就想碰碰他,以此确定他是真实的存在。
心理医生说这是心理创伤,需要伴侣给予多点关心,有足够的安全感后会随时间康覆。
现在我工作时顾延会当我的助手,顾延工作时我也会当他的助手。我们几乎形影不离,连何奇都觉得我们不太正常,劝我们给对方多点空间。
我也想摆脱这样状态,可有一次我在路边等顾延时,忽然就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恍然就回到了顾延消失的时候,慌乱地在路边寻找他,结果差点被车撞到。
“我是不是要疯了”被顾延找到时,我无措地红了眼眶。
“那我就陪你疯。”顾延没有去管偷拍我们的路人,直接吻上我。
《尤达的马》最近终于上映,我演的任白是剧中除男主外人气最高的角色,不少人还成了我和何奇的cp粉。粉丝得知我已婚后,又磕上我和顾延。
因为最近人气飙升,我在马路仿徨的视频当天就上了热搜,网上开始传言我疯了。顾延知道后立刻压了下来,把另一条信息推上去。
旅游时我无意中拍摄的难民儿童,照片成了各国报道难民时的配图,还获得了当年全球十大新闻摄影作品称号。
顾延把消息放出后,大家开始夸讚并自豪,已经无人在意我疯了的传言。
可外人不知道,我却知道自己的心理问题很严重。
我害怕顾延会因此厌烦我,结果有一晚惊醒后,却发现顾延陷入了梦魇。他的手臂紧搂着我,嘴裏还呢喃着——
“子诺……别哭……我在这裏……”
顾延一直重覆着“在这裏”,我忽然就体会到了他当时的痛苦。那时他能看到我的绝望,所以他不止要承受自己的难过,还要承受我的。
我揉了揉他眉心的皱褶,轻声道:
“我知道。”
顾延睁开眼后,就给我一个热情的吻。我们像要跟对方搏斗般在床上翻滚,似乎只有最原始的疼痛才能感受对方的存在。
现在是夏天,空调面板上显示着制冷。可我们身上仍是汗津津的,肌肉在汗水的湿润下闪动着水光,与对方肌肤相碰后,汗珠溅落,床单沾满滑腻的水迹。
转移阵地后,混乱中我摸到了墻上的纸张,正是之前的三十天人生计划。手在运动中不自觉一捉,纸被撕破。
“这计划……”我提醒顾延。
顾延贴着我的手背握紧,纸张在我们十指紧扣中皱成一团。
“已经不需要了,我们现在有一辈子的时间,做所有想做的事。”
纸张飘落在地上,无人在意。
之后我的情况好多了。虽然我们多数时候仍会在一起,但分开后即使慌张,也能用电话交流安抚情绪。
那晚因为太激烈导致我受伤了,顾延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克制。可这种缓慢无异于折磨,有一次本能就控制了我的嘴巴:
“顾延你是不是不行……”
顾延闻言开始用行动证明自己,并一直逼问我他到底行不行,被迫回答了许许多多的“行”后,我才终于被放过。
放松后大脑清醒了,胆子也壮了,感觉到顾延一直摸我的小肚子,我脱口而出:
“生不了,撒再多也生不了。”
顾延闷笑,在我脸上落下一个响吻:
“能生,你没发现吗这小肚腩是有三个月了吧。”
我吓得立刻摸了摸肚子。最近疏忽锻炼,腹肌都不明显了,摸着肉软软的。
知道顾延是笑我变胖了,我咬着他颈边的肉磨牙。结果不知道哪裏触动了顾延,他翻身压上我,猝不及防,攻势猛烈。
顾延故意压低声音,用他能让耳朵“怀孕”的声线在我耳边道:
“我们再努力努力,说不定就能生了。”
生是不可能生的,但孩子也不能不要。
又一年夏天,我们站在儿童福利院护栏外,偷偷看坐在沙池发呆的小奶娃。
“小屁孩为什么还是这么瘦看起来像只小猴子。”
顾延默了默:
“还没长开。”
这时的宋顾合不到两岁,一个月前因母亲去世,被接到了福利院。因为他不说话也不爱哭,接过来时就被怀疑患有自闭癥。
我和顾延知道这不太可能,又怕是出了什么意外,就请了专业医生去检查。医生说自闭癥的几率不大,但孩子还小,要等三岁后才能确定。
“他怎么都不和其他小孩子玩”我忧心忡忡地看着小屁孩。
没听到顾延回应,回头一看,就发现他向着大门走去。我忙拉住他:
“去做什么”
“办收养手续。”
“不是说看看有没有更适合的家庭吗”
我们两年前就开始给福利院捐款,福利院的孩子生活无忧,工作人员也很用心,不需要担心小屁孩在福利院的生活。
顾延挑眉:
“你这个月天天来看他,真舍得让别人收养他”
“为什么不舍得好吧,是有一点……但距离上次的收养时间还有三个月……”我们商量过不会轻易做出改变未来的决定。
这时,像小猫一样微弱的哭声传来,我一下就听出来是宋顾合的声音。
向哭声看去,宋顾合被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压在沙池裏,憋红的小脸上还沾着沙子。
我们知道宋顾合没有自闭癥,但其他孩子不知道。他们就觉得宋顾合被欺负了也不会闹,是很好的欺负对象。
我立刻就扯起袖子冲进去,保安认识我们也没有拦。只是刚走进去,宋顾合就被护工抱了起来。
因为之前没有做好决定,怕宋顾合会对我们产生依赖,所以我们一直没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我和宋顾合的第一次见面。
他被护工抱起来,清澈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看着我。他的鼻子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尴尬地想退回去,结果刚要转身,就听到宋顾合的呜咽声——声音委屈极了。我回过头,发现他瘪着嘴巴,在护工怀裏不断挣扎,手向我的方向伸着。
护工差点要抱不稳他,为难地看向我:
“宋先生,他好像想让你抱。”
我站着不知所措,护工就把这软绵绵的小东西塞我怀裏,我只能手忙脚乱抱着。
宋顾合两手抱着我的脑袋,贴着我的脸越哭越大声,声音洪亮得让我脑袋嗡嗡作响,还蹭得我脸上都是泪眼鼻涕。
他来了这裏一个月,都没像这样哭过。我也欲哭无泪:
“他为什么哭了”刚好顾延过来了,我就把这小东西塞顾延怀裏。
宋顾合哭声一顿,又向我伸着手呜咽。他似乎明白了哭没有用,就对着我露出个笑脸,脸上还挂着泪珠,看着有些搞笑。
顾延面无表情地捏了捏他的脸,宋顾合终于分顾延一点註意力,抬头看向他。
“爹……”一声含糊不清的小奶音从宋顾合嘴裏发出。他不再要我抱,而是伸手搂着顾延的脖子,在他脸上留下一脸口水。
我怀疑自己是幻听了,戳了戳他软乎乎的手臂:
“餵。”
宋顾合转头看向我,两手又向我伸过来:
“爸……抱……”
顾延趁机又把小东西塞给我。宋顾合送了我加倍的口水,让我怀疑我抱的是小奶娃还是小金毛。
我与顾延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把这小东西抱回家。不是我不想放下他,而是一放下他就哭,小人儿脚步还不利索,就跌跌撞撞追着我们跑。哭声一次比一次凄厉,生怕我们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