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小鸟的叫声唤醒了我。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有些不知年月。过了好一会儿,我想起昨晚的事,大脑立刻就清醒了。
我面对床沿侧躺着,身后贴了个热源。顾延从身后搂着我的腰,呼吸喷洒在我的脖子上。我陷在他怀裏严丝合缝,仿佛已经如此相拥过无数遍。
顾延的手垂在我的腰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干凈圆滑。顾延应该还没醒,我悄悄伸出手贴上他的手背,发现他的手指要比我长一些。
我正把玩着顾延的手指,他的手忽然一动,就把我的手反握在他手裏。顾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亲昵地蹭了蹭我的后颈。
我一动不敢动,因为我感觉到有什么顶在我的尾椎上。
虽然知道是晨间的正常生理变化,但我还是不自在地想离它远一些。结果我的腰被顾延锁着,这种细微的动作反而是不小心蹭了蹭,对方一下子更精神了。
顾延骤然翻身压在我身上。他似乎完没还全清醒,眼神朦胧,神情慵懒,与平常冷清的他形成反差——我咽了咽口水,感嘆男色误人。
“早,早上好……”我推着顾延的肩膀,不让他再靠近。
顾延视线逐渐聚焦,似乎终于清醒过来:
“……早。”对方低哑的声线钻进我的耳朵,感觉耳朵裏痒痒的。
顾延莫名嘆了一口气,接着翻身下床,走进了浴室。
看着浴室的门被关上,我瞬间从床上弹起,伸手摸了摸眼角——幸好没有什么破坏形象的东西!
我又砸回床上,卷着被子在床上翻滚——我和顾延睡一起了!!!
心裏像盛开了一朵花,朝着太阳热烈绽放着。
顾延从浴室携着水气出来时,就看到了床上乱糟糟的模样。我趴在被子上眨巴眨巴眼看着他,对自己没有提前侦查敌情十分懊恼。
顾延却十分平静:
“起来吃早餐。”离开房间前,他又补充道,
“把被子迭好。”
顾延又成那个冷冷清清,让人不敢招惹的顾大佬了——如果不是被被子缠着,我就要站起来敬个礼,应一声“好的长官”。
今天是周日,顾延一般都会做顿大餐。我靠在门上吸着旺仔牛奶看他做饭。在他拿起菜刀时,我想到昨天脑补的画面,心裏一悸,就怕他突然给自己放血:
“延哥,我来切菜吧”
平时我会给顾延打下手,但也只是洗菜洗米之类的工作,很少会碰菜刀。这次在我坚持下,顾延迟疑着应了:
“行,你小心一点。”
我学着顾延的样子切手裏的青瓜,虽然切得慢还厚薄不一,但完整切完一条给了我信心。切第二条的时候,我手速更快了,感觉自己有成为大厨的天赋。
在我志得意满时,我的指背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
“子诺!”顾延似乎一直在留意我,伤口的血还没流出来,他就迅速找出药箱,然后给我清洗消毒。幸好伤口不深,最后贴上止血贴就好了。
“很好玩吗”他语气严肃得近乎严厉,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觉得有些委屈:
“我只是想帮你……而且切菜受伤也很正常,就算是大厨也会受伤啊……”在顾延的註视下,我为自己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
“很正常”顾延冷笑一声,抽出一根青瓜在手上帅气转了一圈,然后“啪”地按在砧板上,接着手起刀落快速把青瓜切成均匀的薄片,刀法又快又准。
如果我的瓜是买家秀,那他的瓜就是卖家秀。
顾延放下刀,侧头看我:
“帅吗”
我猛地点头:
“帅炸了!”
“那你就把这根切了,每片的厚薄都要一致,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一毫米。”顾延语气冷淡宣布着噩耗,
“不切完,不能吃饭。”
“……啊”我又不想成为中华小当家!为什么别人受伤都是被甜甜蜜蜜吸手指,而我受伤是要切瓜!
我磨磨蹭蹭拿过那根瓜,小心翼翼下刀——要不拿尺子做个标记吧
在我要下第二刀时,顾延走到我的身后,握上我的手调整我的手势:
“要把手指曲起顶着刀身,才不会受伤。一片一片来,註意力要集中……”
我不羡慕别人了!被顾延手把手教切瓜,比口水消毒好多了!
顾延的呼吸就在耳后,我忍不住分心想瞄他一眼。
结果脑袋还没动,顾延冷漠无情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不想学的话就自己来。”
我一下就把脑袋转向顾延:
“想!”转过去的一瞬,我的唇意外擦过了他的脸。
一个意外的吻,让我楞住了。
昨晚的事可以心照不宣藏在心裏,那现在呢
————————
瓜:不止要被餵狗粮,还要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