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原以为沈少爷会对二手奢侈品店嗤之以鼻,但他神色如常,还优哉游哉地逛了许久,甚至买了一块古董表。
虞姝算是明白了,沈佑霖的少爷脾气是薛定谔的少爷脾气,在他发脾气之前,你永远不知道他有没有脾气。
沈佑霖主动和她解释:“我在二奢店打过工,体验生活,积累素材。”
虞姝在他星星眼的註视下,平淡地说:“我不想问你积累什么素材,要干什么。”
“哼——”
被戳破心思的沈佑霖,傲娇地撇过脑袋。
去医院的路上,虞姝在副驾驶补口红的时候不小心涂出唇外,在储物盒裏找纸巾,纸巾的旁边,放着一个精巧的礼物盒,倒扣着被扔在一旁,一看就是随手扔在这裏的,礼盒上的丝带还是她系上去的样子。
沈佑霖顿时头皮发麻,这是虞姝送他的那件礼物。那天在餐厅裏,他一脚踹翻了餐桌,压根没想起来这玩意儿,服务员收拾的时候发现了,急忙追出来还给他,他当时已经坐上车了,想也没想就塞储物盒裏。
后来,后来他就给忘了。
虞姝把礼盒塞进自己的手提包裏:“不送了。”
沈佑霖急忙道:“别啊!哪有送人礼物又收回去的道理!”
虞姝看向窗外不理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拒绝。
“怎么又不理我了……”沈佑霖的语气,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我在生气。”
“那你气消了还会把礼物送给我吗?”
“不知道。”
“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要不你打我一顿?照着我鼻梁打,打折了也没关系。”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
你送我的那条项链,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吗?
虞姝有些心烦地揉了揉额角:“算了。”
沈佑霖看她不想多说,就说起了其他事。虞姝虽然语气平淡,不甚热络,但句句有回应。
虞姝换了药,纱布换了一块小的,看上去没那么吓人了,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照镜子,沈佑霖提议请她吃饭,也被她一口回绝了。
虞姝不想顶着纱布在外面晃,在二奢店的时候,就被人误以为做了鼻子,还有两个女孩子问她是在那家医院整的。
她说自己是鼻子受了伤,两个女孩子的眼神瞬间变得鄙夷,整容就整容,还偏说自己纯天然。
她对整容没有任何歧视,她要是真的整容,肯定不藏着掖着了,偏偏自己纯天然,还被人诬陷。
气闷。
虞姝刚回家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沈佑霖站在门外,鼻梁上贴着滑稽的卡通ok绷,摇头晃脑地展示给她看。
窦娥不甘示弱,汪汪两声引起她的註意,偏着脑袋给她看狗鼻子上的一排卡通ok绷。
虞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佑霖和窦娥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