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霖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在巴黎机场落地,刚坐上开往波尔多的列车,就接到郁演的电话:
“虞姝七个小时前有一笔航班支出,暂时不确定去了哪裏。”
“啊啊啊——”沈佑霖扯开嗓子干嚎,“哥——”
郁演拿远了手机,按了按饱受虐待的耳朵:“你先找个酒店休息吧,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哥!!郁演!!”
郁演迅速挂断了电话,掐断了沈佑霖的声声哀嚎。
等到沈佑霖收到消息,赶到虞姝在多伦多住的酒店,虞姝早已经离开了加拿大,沈佑霖连她离开的车尾气也没闻到。
多伦多太冷了,既没有美食也没有美景,虞姝呆了两天实在受不了,临时起意去了度假胜地塞班岛。
多伦多没有直飞塞班岛的航班,虞姝从多伦多飞往芝加哥,在芝加哥停留一天后飞往东京,借道东京飞往关岛,最后千辛万苦才到达塞班岛。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能折腾,还不嫌烦多次转机,冥冥之中就是有种预感让她觉得必须去一趟。尽管旅途漫长,但最终塞班岛的美景没有令她失望。
她租了一辆游艇,开到一片相对安静的近海海域海钓。说是海钓,不过就是在游艇的甲板上固定几根钓鱼竿,而她在躺椅上睡觉晒太阳,想起来了就拎起钓鱼竿看一看,半天过去了,什么也没钓到。
日落时分,一辆水上摩托艇伴随着男孩兴奋的欢呼声驶来,打破了这片海域的宁静。
虞姝被吵醒,掀开眼罩,趴在船舷上面无表情地朝摩托艇上的人喊道:“餵,你吓跑我的鱼了。”
那人看了她一眼,水上摩托艇一个急剎,他被惯性摔飞了出去——
小狗摔跤的落水姿势和溅起的大片水花,场面赛过菲律宾跳水现场。
“餵,你没事吧?”虞姝急切地喊道,想着那人大概率是外国人,又换了英文叫了几声。
游艇上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从船舱裏出来,听虞姝说了前因后果,正准备下水救人,那人却从海水中浮了上来。
纪耘子两只耳朵通红,浮出水面喊了一声「我没事」后,又重新埋进水裏,只留眼睛露出水面,在水裏吐泡泡玩。
虞姝松了一口气,工作人员也回到船舱裏。
纪耘子看其他人都走远了,鼓起勇气浮上来些许,露出鼓鼓囊囊的胸肌,沾着水珠在夕阳的照射下折射出钻石般的璀璨光芒。
他问虞姝:“你是海妖吗?”
“什么?”虞姝不明所以。
“你一定是神话裏漂亮的海妖,你的声音让我迷失了方向!”
他的话直白又赤诚,虞姝噗地笑出声来。
没有女人能拒绝别人夸她漂亮,更何况对方是个眉眼深邃的混血小帅哥。
纪耘子仰头看着她笑,从耳朵到脸颊脖子,都红得发烫。
他往脸上拍了点海水,小声嘀咕:“也可能是太阳女神,轻而易举把我这只小虾米烤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