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郁繁星安静下来,情绪有些低落,靠在丈夫的肩头休憩。
司机见状默默升起挡板,将后座和前排分割成两个空间。
长久的沈默之后,郁繁星才低声说:“她是不是很像佑霏。”
从前的沈佑霏。
“我想她了。”
沈朝文没有出声,轻缓地拍着她的脊背。
两人下车时,郁繁星的心绪已经平覆,耍赖要沈朝文背自己上楼。
“孙子都有了,还这么爱撒娇。”沈朝文在车门边蹲下身来。
郁繁星满意地趴上去:“就算有重孙了,你也还得背我。”
家人都睡了,整栋别墅都寂静无声,沈朝文背着郁繁星从地下车库上楼,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亮。
“哟儿,搁这儿演乡村爱情呢?还是老年版。”
这么欠的语气,只有郁繁星那挨千刀的小儿子。
二楼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沈佑霖倚在栏桿上,穿着毛绒绒的机器猫睡衣,手裏端着他印有「全村的希望」的大搪瓷茶缸,身旁还有一只摇尾吐舌的萨摩耶。
郁繁星直起腰版,不甘示弱地怼回去:“哟儿,搁这儿演叮当猫呢?还是幼稚园版本。”
沈佑霖捏了捏机器猫脖颈间的铃铛,语气平缓:“没办法,谁让我还年轻呢,就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不像有的人啊,都奔六的人了,还成天装少女。也不数数自己脸上的褶子,比灌汤包还多……”
“回你的房间睡觉!”沈朝文呵斥道。
沈佑霖捏住并不存在的裙摆,行了个谢幕礼:“好的呢,董事长。”
说完吆喝着窦娥,脚步轻快地回房间了,留下气得心梗的郁繁星扶着眼角的皮肤:“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老得快老得快……”
因为沈佑霖这一出,让郁繁星闹腾了一晚上,不仅一丝不茍地做了三个小时的全套护肤,还平均每隔两分钟就问上一句:
“我是不是老了?”
“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我的皮肤是不是不紧致了?”
“你会不会看上更年轻的小妖精?”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
「没有老」、「还是很好看」、「很紧致」、「不会」、「爱,比以前更爱」……
沈朝文有问必答,耐心地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才让郁繁星受创的心灵得到些许抚慰。
她从前不明白女人的年龄焦虑,直到郁繁星疯狂迷恋上一个小鲜肉明星,让他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睡眠质量差,才是毁容利器。
郁繁星第二天起床,看着自己的脸色瞬间哭了出来,捯饬了许久化了个妆才慢悠悠的下楼。
其他人已经吃过早饭了,餐桌边只有沈佑霖在,筷子上夹着火腿逗萨摩,窦娥的哈喇子已经流成一条直线。
沈佑霖见她来了,也不逗狗了,大发慈悲地把火腿赏给窦娥,十分「孝顺」地进厨房给郁繁星端早餐,并把一只灌汤包摆在她面前。
“吃吧,妈咪——”
郁繁星面无表情地掰断手裏的筷子。
——
虞姝以为郁繁星说的一起逛街,怎么也要等过几天再说,谁知一大早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两人第一站先去的美容院,做spa,顺便补眠。
虞姝又没化妆,洗了把脸涂了个保湿霜就出门了,趴在美容床上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