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霖的新鲜劲很快就过去了,跟熊孩子似的闹着要回酒店,虞姝也有些累了,两人没有打扰剧组,悄声走了。
“呸!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大导演了!你看看我这道具,哪儿不行了?他非和我说什么塑料感太重!”
“本来就是塑料做的,他还嫌弃,有本事买真的来。”
拐角处,两个工作人员正叼着烟聊天。
“还买真的?你也不看看他那儿三瓜两枣的,买得起真的?他连租摄影棚搭景的钱都没有,取景全靠到处蹭。
我跟你说,这电影能拍完我跟他姓。这电影拍了两年,停了三次,都是因为那小子没钱,花了钱就不拍了,搞到钱了再继续……”
“什么?!那我的工资能拿到吗?”
……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钱送上门的感觉。
虞姝怀疑自己是不是财神爷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不然为什么一直给她送钱,还直接送到眼前?和直接把钱塞在她手裏都差不了多少。
回到酒店,虞姝盘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资金。买车和房子就差不多花了一千四百万,祁遇和范财运那投了五百万进去,再加上七七八八花掉的钱,她手裏只剩下两千一百万,其中的一百多万还是这两个月的利息。
唉,败家娘们真败家。
虞姝忍不住吐槽自己。
虞姝不太懂电影行业,上网搜索一些基本的盈利模式,得出电影艺术是一个烧钱的艺术。
嗯,艺术都烧钱。
她的钱不多了,但是她还是想投,但是钱真的不多,但是她真的想投……
一番纠结之下,虞姝拿出万兔岁的名片,给他打了电话。
这会儿应该忙完了吧?不对,她是投钱的金主爸爸,为什么要想得这么卑微?豪横点!
电话接通时,万兔岁正在拍摄现场唾沫横飞地骂街,语气十分凶神恶煞:“干什么的?!”
虞姝:“投……投资。”
沈默,是今晚的海棠湾。
几秒钟之后,万兔岁爆发出一声泣血的哭喊:“爸爸!金主爸爸啊!”
虞姝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突然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
虞姝第二天出门很早,都走到电梯口了,想想又折回去,敲响了沈佑霖的房门,敲了许久,又给沈佑霖打了电话,他才开门。
沈佑霖满脸起床气,拉长了脸:“干什么?大清早的干嘛鸭——”
最后一个「鸭」字,因为激动的情绪和早起不舒服的嗓子而破了音。
虞姝讨好地笑了笑:“陪我去个地方,然后请你吃饭。”
“海南鸡饭?”
“吃帝王蟹、东星斑、野生黄鱼,什么贵吃什么!”
沈佑霖看在帝王蟹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跟着她出了门。
虞姝要去见万兔岁,她现在投资之前看看完整的剧本和电影已经拍摄完成的部分,万兔岁把见面地点约在了一家私人电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