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晚上没吃饱,回酒店洗完澡就开始馋烧烤,准备点上外卖和啤酒,和知杨姐俩嗨皮一下,敲开隔壁的房门,却看见姐妹俩正抱头痛哭。
“干嘛呢干嘛呢?”虞姝摸不着头脑,“哭这么伤心欲绝,有人抢你们男人了?”
夏知杨呸了她一口:“我才不会为了男人哭。”
虞姝附和:“就是就是,男人多的是。”
杨知夏擦干眼泪:“因为我爸。”
虞姝恨铁不成钢:“这不还是因为男人嘛!”
“呃……”
——
喝着啤酒撸着串儿,知杨和知夏将这两年的遭遇慢慢道来。
两人毕业后就回了家乡,刚开始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工作,但父母都不催,她们也就并不着急,在家当着米虫慢悠悠地找工作,直到两个月后她们父亲的公司组织体检,检查出胃癌,第二个月,她们的母亲在医院陪护的时候晕倒,检查出卵巢癌。
突然之间,天就塌了。姐妹俩不敢挑工作了,只求工资高一点就行,还利用一切的业余时间想方设法地兼职赚钱,家裏的积蓄花完了,房子也卖掉了,但好在父母相继接受了手术,结果都算理想。
最难的时候,姐妹俩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一个守着父亲,一个守着母亲,偶尔在走廊、药房相遇,一句话不说,就只是看着对方掉眼泪。
好在她们还有彼此,互相依靠着,熬过了那段苦难的日子。
虞姝回想起那段时间,她们的微信群裏,只有欧豆豆偶尔会分享一些日常,姐妹俩很难得才会说上一句话,被欧豆豆问起近况,便静默不语。
虞姝那时候自顾不暇,每天都只觉得累,每天的睁眼和闭眼之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自然发现不了她们的异常。即使她发现了,也做不了什么,她自身难保。
“都过去了。”虞姝不会安慰人,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来,“房子卖了,你们现在住哪儿呢?”
知杨吸吸鼻子,擦干凈眼泪:“住在爷爷奶奶留下的老房子裏,又老又旧,卖不出去。”
“别嫌房子旧,万一拆迁了呢!”虞姝开玩笑说道,“没事了,只要叔叔阿姨身体健康就行。”
知夏点点头:“手术后都恢覆得挺好的,今天打电话,知道爸爸又忘了吃药,我一时情绪激动,和他吵了两句,所以就,哭了……”
“恢覆得好就好。”虞姝小心翼翼问道:“你们,需不需要借一些钱?”
“啊,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手头还挺宽裕的,你们借多少都可以,也不用急着还,也不会和你们收利息的……”虞姝怕伤了她们的自尊心,烦躁地扯了扯头发:“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懂。”夏知杨破涕为笑,“不过暂时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知夏一把抱住她:“谢谢虞宝宝。房子卖了不少钱,把窟窿都填上了。现在家裏虽然过得紧巴巴的,没以前宽裕,但都还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