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劳烦你们去准备冷水和毛巾,再煎些祛风寒的汤药过来。”
仙子们忙去张罗。
颜卿把薛燃安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等仙子们拿来东西,顾昭却是先下手为强地拧了冷毛巾迭在薛燃的额头上。
等毛巾热了,又给他换上新的毛巾,来来回回,不厌其烦。
颜卿道:“看不出,你蛮会照顾人的。”
顾昭不说话,前世薛燃经常生病,他活的后半世简直就是活成了药罐子,一碗一碗汤药灌进去,再病入膏肓,再吃药卧床,但是每次见到顾昭总是笑盈盈地尽力讨好,说不清多少次,薛燃拖着病重滚烫的身子任由顾昭强制性的进出,疼得血色全无,昏迷不醒,荒唐又下-贱。
日常灌药,对,昏昏沈沈的薛燃不爱吃药,所以顾昭便会狠狠撬开薛燃的嘴,把汤药灌进去,从嘴裏,鼻子裏,能吃进多少算多少,餵药是另一种折磨,只要薛燃抗拒的厉害,迎来的不会是春风细雨的哄人,而是一巴掌的极不耐烦。
不过,顾昭好像温柔以对过……
陪他一整晚,寸步不离,吃完药后给他嘴裏塞块蜜饯,当时的薛燃觉得,病得越重,或许越幸福。
“我不会照顾人。”顾昭拿药碗的手在颤抖,他甚至不敢再看卧床的薛燃一眼。
颜卿接过药碗,托起薛燃让他以最舒服的姿势枕在自己肩上,然后一勺一勺边给薛燃餵药,边给他擦掉渗出的药汁,动作轻柔到让顾昭妒忌。
餵完药,薛燃原本挤在一起的眉毛稍微舒展了些,不过脸颊还是红得异常。
“苦……”薛燃梦呓道,半阖着眼迷茫地熟悉着这裏的环境,他看到了两个人影,模糊不清,其中一个熟悉到令他发怵,而此时那个身影正在靠近他,扬起了手,感觉下一刻会狠狠打下来,“不要……”
本能使薛燃战栗着往颜卿身边躲藏,那只手滞在半空,垂下,薛燃再度陷入昏迷。
颜卿好奇地道:“你对他做过什么?他怕成这样。”
顾昭失落地道:“这辈子我哪敢对他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薛羡羽了吗?知道你为什么留在他身边了吗?”
“……”
颜卿的嘴角挽成了一条曲线,似笑非笑,“原来你什么都没说,他却再次爱上了你,你的魅力果然很大。”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顾昭的语气冷了下来。
颜卿的目光似要灼穿顾昭,“你从没爱过他吧,两辈子,都是随心所欲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你百般护他,不过是想减轻心中的罪孽和亏欠,你是否问过薛羡羽,今生,他可愿再遇到你?”
此话,问得顾昭哑口无言,如雷霆万击打,打得他措手不及。
没错,私自来找他,追着他不放,让他爱上他,渴望从他的笑容裏得到救赎,渴望从他的肉-体上得到慰藉,欺负他什么都不懂,在他面前,前尘往事一字都不敢提。
为什么?怕好不容易构造的短暂美好幻灭破碎吗?还是怕……面对过去的薛燃,过去的自己,在憎恶和忏悔中游离。
不,都不是,千灯祈愿下的望穿秋水,星空草地上的得寸进尺,还有……薛燃第一次的主动献吻,陈情,告白,他明明是那么矜持的一个人,可他却说……
“阿昭,你欺负我吧,我喜欢你,你怎么欺负我,都没关系。”
顾昭摸着自己的心臟位置,心跳快如击鼓,一下一下要把他敲晕,把他的脑壳砸开,把有关薛燃的一切通通装进脑袋裏,刻在灵魂上,毕生不去忘。
第
32
章
◎魔神◎
颜卿的嘴角挽成一条曲线,似笑非笑,“你连自己的心意都未确定,还是早早与他斩断情缘,与我回天界吧,免得他日后再受到伤害。”
“文朔,我是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只求自己利好的事情。”顾昭慢慢地抬头,凤眸坚韧地直视颜卿,细长的眼睑下透着郑重其事的光芒,更像是宣言,“我的心也确实仿徨过,不过,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喜欢他,十分喜欢,万分中意,为了把他留在身边,我可以不择手段。”
“噗,哈哈。”颜卿倏然笑到,“刚想说被你的言辞感动到,结果你最后几句话又暴露了本性,临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