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境界,不是儿戏,所以我同你一起去。”
顾昭又要拒绝,却被颜卿截口道:“不许拒绝。”
“啧……你怕我去送死?”顾昭挠头,“我以真身前去,解开同归全部封印,还怕屠不了它区区一座尸山?”
温知行背出冷汗,颜卿则扼腕道:“我从未怕你出事,而是怕你闹得过火,惊扰天帝,尸山归三界所辖,一座青丘已让天帝头痛,再来座尸山覆灭,天地间平衡需在,你……”
“哎呦……”顾昭不耐烦地道,“文朔仙尊,大道理我都懂,只要尸山上的那位乖乖交出梦笔生花和告知阿燃的两瓣魂魄,我可以保他全尸,可好?”
“你听我把话说完。”颜卿无奈地道。
顾昭早已架着同归而去,“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边两人刚走,天空白光一现,流星一道自天际滑落,温知行还没来得及惊讶甚至爆粗口,一位鲜衣少年便出现在他面前。
温知行瞬间收起柔善的表情,端着架子道:“哼,是你。”
来者,自然是蒙在鼓裏的慕戚茗。
慕戚茗最怕温知行,心道早知道他在,我就不来了,顾昭发讯息给他,喊他前来助阵,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原来是来做“护花使者”。
“咳,芷藜仙尊,别来无恙。”
温知行甩了袖子,给他翻了个大白眼,却在不经意间,捏紧了手裏的袖子口。
慕戚茗习惯了对方的冷漠和趾高气扬,可心裏也不气,小狗一般跟在温知行身后,三步之外,五步之内。
‘“你干嘛?”温知行气道,“滚开。”
慕戚茗眨眨眼睛,甚是无辜地道:“你不喜我贴身保护,我就走远些,这儿有双重结界,我看着倒也安全。”
“站住。”温知行扭捏了半晌,结结巴巴道:“谁……谁叫你走开的,滚过来,要是我……薛燃有个万一,顾临渊不把你我的府邸掀了。”
慕戚茗撅嘴,嘀咕道:“让我滚的是你,让我靠近的也是你,你这人真难搞。”
“你说什么?”
慕戚茗翻翻眼皮,嬉笑地凑近,“没什么……我在想,你身为男子,皮肤真好,比姑娘家还细腻呢。”
说着,慕戚茗的手指轻轻弹了下温知行的脸蛋,“吹弹可破,大概不过如此吧……啊!”
意料之内的,慕戚茗犯贱的两根手指被温知行当场折断,而温知行的耳朵也在月色下,红得像熟透的石榴一般。
慕戚茗原本哀嚎着捂着自己两根手指,却在看到温知行异样娇羞的神情后,大笑道:“哈哈哈,你脸怎么红了?像极了未出阁的大姑娘!哦!你该不会……”
温知行紧张地瞪向慕戚茗,生怕他从中悟出什么来。
熟料慕戚茗来了句:“你该不会发烧了吧?”
“……”温知行简直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我是医者,岂会生病?”
“也是。”慕戚茗诚恳地道,“你医术高超,当年在军营,幸亏有你,不然咱们军队根本挨不过那场瘟疫。”
“当年的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温知行刚想感动一下,却听慕戚茗又说到,“不过也记不得太多,几千年前的事,那时国破家亡,山河潦倒……诶,对了,你那世叫什么名字来着?”
温知行捏拳,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滚。”
前世,今生,他不曾改名换姓,自始至终,姓温名知行。
顾昭和颜卿一路往东,尸山境界不难找,历山以东十裏地,有一处平矮的山脉,远看类似于高高耸起的坟头包,常年被乌烟瘴气笼罩,神鬼不得进,此山原为阳明山,后因一场变故遍地尸骸,异化成妖异之地,曾祸乱一方,幸得一位神仙镇守其间,才使得裏面的怪物不至于去凡间为非作歹。
“那位神仙是谁?”顾昭问,“是寻宝鉴所查之人吗?”
颜卿答:“不知,天界也无记载,不过尸山很邪,据说水脉连接归墟黑水,常年居住在尸山,难免堕神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