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手却握得如履薄冰,生怕污染了手中的东西,四肢头颅被生生撕扯,鲜血从薛燃的七窍汩汩流出,薛燃在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头扭到了右手边,双目早已模糊不清,一片血雾一片黑白,脑袋炸裂,神识昏沈,本该痛得面目全非,可他却笑了……
笑容……解脱……
“阿昭……对不起……我食言了……”
“啪!”四肢离体,头颅滚到了顾昭的脚边。
“啊……”顾昭跪下,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薛燃临死前的最后一幕,终究还是击垮了他的心防,让他在崩溃,悔恨,颓丧的泥沼中沈沦深陷。
悲鸣声响彻桃源上空,可偌大的青丘,人人岌岌可危,自顾不暇,顾昭误入桃源迷魂阵,由他的心魔带他回到过去,一遍遍重覆过往明知的错误,业障报应,刻骨铭心!
一个人恨另一个人,竟能别出心裁地想出五花八门的手段,来让其生不如死!顾昭以为普天之下,他是空前绝后!可谁又能知,天底下所有的人但凡起了歹毒的心,虐待人的手法都是极为相似,大同小异。
师落落挑断了素清禾的手脚筋,将他绑在荆棘臺上,荆棘桎梏手脚,扎得人血肉模糊,素清禾的白色亵衣早已被鲜血染红,他的亵裤被撕成了条,邋遢在遍布淤痕齿印的腿上,因为失血过多,素清禾耷拉着脑袋,半晕半醒地张阖着眼睛。
两腿间不时有白色液体和红色液体混合流下,这是男人一看便明白的东西。
薛燃被师落落一同抓来,正缓缓转醒,看到眼前一幕,怒不可遏道:“畜生!王八蛋!你做了什么!”
师落落轻佻地道:“当然是……做了他。”
薛燃气得跳起来要打人,可哪裏是师落落的对手,人家动动小拇指,便把他摔得七晕八素。
素清禾有气无力道:“清泫,住手。”
师落落猖狂地笑到:“素清禾,你都这样了,还护着别人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伟大,哈哈。对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猜我在你身上种下了什么?猜对了,我可以放了他哟。”
素清禾缓缓嘆了口气,鼻中血泡不断,随即一口血喷在了荆棘铺成的臺阶上,他的皮肤是那种病态的灰白色,包括瞳仁,都泛着黄泉深处的幽光。
“猜嘛。”师落落笑出两个梨涡,梨涡裏斟满了毒酒,“猜不中,我可要当着你师弟的面,侵犯你喽。”
话语俏皮,好似在聊一场风花雪月,蜜裏含鸩,毒得人千疮百孔。
素清禾的面容惊变,恐惧过后是无尽的绝望,他吐掉口中的血,道:“相思劫,锁魂针。”
何谓相思劫,一寸相思一寸灰,一缕残魂情不绝,但凡素清禾念师落落一次,他的灵魂便灼烧一寸,直到相思成劫,魂成灰烬。
何谓锁魂钉,与相思劫相辅相成,但凡素清禾说爱师落落一次,师落落就钉一根锁魂针入他体内,禁锢他即将灰飞烟灭的灵魂,让他精神上,□□上,哪怕灵魂上都反覆受着煎熬和磨难,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薛燃听罢,一下子红了眼眶,疯了般冲到荆棘臺上,决意要救下素清禾,他不清楚他们的过往,他只知道,师兄若不在意师落落,就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荆棘丛尖刺锐利,薛燃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每爬一步,就留下一条血痕,好不容易爬到了顶端,师落落恶趣味地一念咒语,荆棘臺阶似灵蛇蠕动,再次将薛燃送回到地面。
来来回回,重覆多次,薛燃全身是血,亦不放弃。
师落落好奇道:“你是傻子吗?”
薛燃恨恨道:“真正傻的人是你!”
师落落瞇起了眼睛,眼角露出狭隘的猜忌,“你喜欢他?”
薛燃不答,继续披荆斩棘地攀爬,师落落心裏莫名不是滋味,他再次念动咒语,荆棘条瞬间将薛燃缚到他面前,“你喜欢他?”
对方似乎十分执拗于这个问题,“你喜欢他?”
薛燃冷笑,“我喜欢他又如何?呜……”
荆棘条缠紧了薛燃的身子,师落落眼中的玩心不覆存在,转而是愤怒,吃醋,杀气腾腾,无理取闹,他不可理喻地喊道:“他是我的,你不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