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究,否则三界之内,必将全力通缉。”
那人的声音显然被处理过,不男不女,忽远忽近,“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两位仙尊,后会有期。”
说完,那人凭空隐遁,气息灵力一并无迹可寻,诡谲灵异,气得顾昭连连给颜卿翻白眼,责怪道:“废话什么,直接上去抢你还怕他吗?”
颜卿无奈地道:“你灵力尽失,阿燃小道长又这般,若对方来个调虎离山,你如何是好?”
顾昭语噎,一时间又吐了数口血,气喘吁吁得十分憔悴。
颜卿提议道:“你把阿燃小道长交给我,我背着他,你也好轻松些。”
顾昭拍开颜卿伸来的手,摆出一副狗崽子护食的兽吼状,“你想干嘛,想干嘛?他是我的,噗……”
一口血正好喷在颜卿衣服上,颜卿跳开三步,拧着眉道:“我又不是要和你抢,瞧把你紧张的,你……”
责备之词尚在口中,顾昭已然倒地,纵使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也本能地让薛燃摔在自己身上,以自身做肉垫,失而覆得的爱人,果真叫人稀罕。
颜卿看着眼前的一幕,眸色由热转冷,他眼中稍纵即逝的不明含义,犹如雪山上掉落的冰霜,晻霭寒氛,又如火种点燃枯草,星火燎原过后是焦土死寂,他冗长覆杂地看了薛燃最后一眼,一手背起他,一手扛起顾昭,三个人甚是艰难地往集合点赶去。
第
17
章
◎求我,我让你解脱。◎
众人的一炷香时间,都时辰已到,索性后无追兵,结界破碎,这一劫算是有惊无险的安然度过。
温知行和姜迟遥遥看见他们,忙跑上前帮扶,颜卿将顾昭推给温知行,而姜迟主动地接过了薛燃,温知行简单地为两人号脉,沈着脸一针扎醒了顾昭。
“阿燃!”
顾昭惊醒后的第一句话,满世界的找他的阿燃。
温知行压低了嗓音,趁着别人不註意,骂道:“顾临渊,你个衰鬼,你想死吗?以凡人之躯强开神武封印,你有个三长两短,慕戚茗非烦死我不可!”
听到顾临渊三字,顾昭一手捂住了温知行的嘴巴,“嘘!小声点!我的大名凡人都知道,你想让我暴露吗?”
温知行:“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顾昭不肯放手,“你快帮我看看阿燃,还有不许和他提我的伤势。”
温知行:“嗯嗯嗯嗯嗯。”
顾昭松手,温知行骂骂咧咧道:“你大爷的狗东西!”
顾昭吐舌,做了个对不住,外加请的动作。
“担心你自己吧。”温知行猛翻白眼,“他好着呢,就是刺激太大,身体来不及适应情绪的起伏,暂且休克了。”
此地不宜久留,一群人抱团取暖,熙熙攘攘地离开了青丘山。
大家死裏逃生,所谓路遥知马力,患难见真情,何况是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又侠肝义胆的姜宗主,神仙终究不管凡间事,各大仙门世家也清楚自己真正该讨好亲近的谁,于是一群人哥哥长,哥哥短,宗主好,宗主举世无双地溜须拍马,爱戴拥护,搞得姜迟不知所措,疲于应付。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哪裏哪裏,言重,言重。”
姜迟求救似的看向两位神仙,温知行一如既往地嗤之以鼻,颜卿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不过等薛燃醒后,这裏的气氛又变得凝滞逡巡,众人看薛燃的眼神,带着怨恨和嫌恶,薛燃根本没空理会他们,而是穿过人群,径直往门外走去。
顾昭拉住他,“你去哪裏?”
薛燃道:“我去把师兄的遗体带回来。”
顾昭不忍地顿了顿,道:“青丘的天火,根本浇不灭,你进不去的。”
“总有办法进去的,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