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拍着胸脯道:“放心交给我,必保镇中百姓无恙。”
叶澜尘拜礼,“多谢。”
说完,昆仑化羽宫的人皆御剑而走,行色匆匆。
顾昭知道冥顽石后,又一副心事重重冷着脸站在石鼎边,那颗头颅被放在了地上,用白布盖着,姜迟率领着干坤巅的人,将虚度空间的百姓尽数放出,且用安魂咒助他们魂归一体,别看姜迟身如猛虎,做起事来是细嗅蔷薇。
薛燃拍拍顾昭的肩膀,“累的话,我们明日再来。”
顾昭摇头,有些失魂落魄,无人可知他此时心中的焦躁,若说百年前他误食得那玩意儿是个意外,那冥顽石呢?黑水河底的东西,岂会无端落入凡间?布阵者,麖的话,甚至姜小婉的身世,他都觉得是一场别有用心的阴谋,是有人在刻意引导他们做些什么。
“薛燃!”
顾昭与薛燃四目交汇,薛燃被对方炽热的眼神惊住,“干……干嘛……”
顾昭涩声道:“我们……回去,回去吧……”
“我们是回去了呀。”
顾昭急道:“不,不是回去,是跟我回去。”
然而此时,姜迟和一群前呼后拥的镇民一同走来,姜迟艰难地从人堆裏挤出来,指着顾昭道:“诸位诸位,他才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于是镇民围住了顾昭和薛燃,非得往他们手裏塞鸡蛋,塞青菜,塞兔子!
谁送的兔子!
顾昭惊呼,扔掉了兔子躲在薛燃身后,瑟瑟发抖,风中凌乱,不顾形象,方寸大乱。
薛燃抓住兔子耳朵,啼笑皆非,帮他拎走了兔子,顺便问了镇民姜小婉的事,结果大家面面相觑,一个老人颤巍巍地站出来,指着地上的人头道:“你们要寻的姜姑娘的远亲,是她,造化弄人呀。”
好死不死,偏偏献祭的是姜小婉在彩艺镇唯一的亲戚。
虽说无巧不成书,但未免太过于巧合,巧合到令人发怵,姜小婉的事没查出个头绪,倒是查出了冥顽石,连云二十四城少说也有上千条路,上千座臺,昆仑化羽宫哪怕日夜兼程的干活,也必定耗时耗力,本该是护命救世的主意,如今却成了化羽宫的噩咒劫难。
薛燃转念一想,掏出怀中香缨,递给姜迟,“姜宗主,这只香缨针法严谨,针脚平齐,鸳鸯的光色形皆惟妙惟其,犹如活物,可是蜀绣的典型?”
姜迟笑到:“在下粗人,不甚了解,阿燃小道友若对蜀绣感兴趣,今日可随我回干坤巅,歇息够了,再去山下讨教讨教秀娘们。”
薛燃道:“再好不过,多谢姜宗主。”
姜迟转身之际,又问:“那个,你刚才在问的可是姜小婉?她可是蜀中人?”
薛燃点头,略欣喜地道:“姜宗主认识她?”
姜迟迟疑了会儿,道:“蜀地姜姓不多,干坤巅过去有名外门弟子,与我同姓,我便有留意,他有一母,死于非命,就叫姜小婉,七岁被卖到江南……”
说到此,姜迟一顿,欲言又止,“此事不提也罢。”
薛燃觉察到对方神色异常,道:“什么叫不提也罢,卖到江南?卖给了哪个玄门世家?你倒是说出来呀。”
姜迟道:“江南玉衡宗。”
与昆仑化羽宫,干坤巅,以及凌云阁齐名的四大门派之一,玉衡宗。
姜迟哀默道:“小仙君,就算姜……姜妇人真被玉衡宗迫害致死,然玉衡宗前宗主已作古,现任宗主未必知道其父行为,罪不及后代,难不成还要将人从冥府拉上来,为姜妇人沈冤昭雪吗?”
此话说的情真意切,道是那个道,理是那个理,丝丝入扣,无法反驳,同时也给薛燃提了个醒,第一人已死,你哭诉无门,第二,你有能耐可以去地府拿人。
薛燃自然听出其中意味,也想知道那位随母姓的公子身在何处,可惜姜迟惋惜地摇摇头,道:“说来惭愧,姜公子我不甚了解,只知他随母姓,而且在一次任务中,人没了,”
没了,死了,姜公子英年早逝。
6、床榻醉酒险生欲,冥府寻册悲谶语
◎薛燃身体的味道,顾昭记得◎
薛燃和顾昭最后没去干坤巅,世事难料,本来千头万绪处处碰壁,最后真相竟然如此之近,世间很多事,人越是拼命探寻,越是寻求不得,哪日放弃了,无望了,偶然间,真相自己找上门,柳暗花明了。
彩艺镇上唯一的客栈,薛燃心烦意乱,他答应帮姜小婉寻到负心汉和她的孩子,结果一个愿望都无法帮人实现。
“我真是废物。”薛燃喝了口酒,躲在自己房间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