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燃干咳了一声,不知对方葫芦裏卖什么药,可无论如何,瑶光仙尊,积威难犯,顾昭在无形中又助了他一臂之力。
有狐貍仙的保驾护航,薛燃从九重天到二十重天游刃有余,可两人到二十一重天时,守门的天兵是个楞头青,没有天界通行令,死活不让他们通过。
狐貍仙急了,搬出了瑶光仙尊的大名,不料天兵讥笑到:“狐假虎威,下仙界的东西当真下作。”
上仙界瞧不起下仙界,下仙界瞧不起地仙界,地仙界又瞧不起凡界,恶性循环,世间丑态,都自以为高人一等,奈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过都是干坤一栗,乌鸦笑猪黑罢了。
薛燃打抱不平道:“仙不分贵贱。”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天兵不屑道,“小小凡人,擅闯天庭,该当何罪?”
“我找人,找顾……瑶光仙尊。”
“仙尊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此时过来一位银装铠甲的天兵,头戴红樱顶冠,看似将领,颇有雄姿,他潦草瞥了眼薛燃,目光专註在薛燃的百宝袋上,五指一抓,竟将百宝袋掏在了自己手上。
薛燃喊道:“还给我。”
那将领随手一推,把薛燃推得一个踉跄,他倒出百宝袋中的东西,粗略地看了眼,最后把目光聚集在一颗珠子上,啧啧讚到:“麖内丹所化的灵珠,极品神器啊,你区区一个凡人,哪裏偷来的?”
薛燃道:“顾昭送给我的。”
将领嗤笑道:“谁?”
狐貍仙忿忿道:“是瑶光仙尊送给这位小仙君的,我劝你善良。”
将领面色冷凝,蛮横地抽出一棍子,打折了狐貍仙的腿,他鄙夷道:“你是什么身份的东西,也敢和我顶嘴?”
薛燃忙去帮扶狐貍仙,“你怎么不讲道理?”
将领呵呵一笑,“你知道我是谁麾下的得力干将吗?在二十一重天,老子就是道理。这珠子不错,老子收下了,你们……给老子滚蛋。”
狗仗人势,素来真理,这位将领是武德仙君麾下的天门领,守卫二十一重天,不让妖魔鬼怪,闲杂人等进入,权利之大,飞扬跋扈。
可他未必仗的是武德仙君的势,而是在这天界,所有将帅三军皆归瑶光仙尊统领,顾临渊何等神姿,战神司命,八面威风,天上地下,谁敢得罪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某些神仙看出了其中门道,挤破头也要挤进瑶光仙尊阵营,作威作福,不在话下。
薛燃去抢袋子,被天门将一棍子打红了手指,十指连心,疼得他眼泪直流,但心有不甘,又不愿放弃,多次尝试后,方才那位守门的天兵看不下去,阻止道:“大人,何苦捉弄他,把他赶走得了。”
“我做事要你来教?”
天兵唯唯诺诺地退下,好言劝到:“你们快走吧,这裏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真有什么愿望,可以去庙宇许愿,上神们会看到你们心愿的。”
狐貍仙亦劝到:“小仙君,城隍好见,小鬼难缠,若是被丢下天,以我之力护不住你。”
薛燃看到自己十根萝卜粗的手指,又看到狐貍仙匍匐在地上可怜兮兮,只好咬牙道:“好,回去从长计议。”
按照薛燃的想法,是把狐貍仙送回下一重天养伤,他再想办法上去,可两人还没走几步,天门将召出武器,一百八十度横扫,“从哪来回哪去!滚!”
竟然不顾薛燃和狐貍仙的安危,将两人从二十一重天扫落凡间。
“大人!”天兵震惊。
天门将转着珠子,笑到:“好东西,看来我升官有望了,哈哈。”
他想得极美,到时添油加醋,天花乱坠的吹嘘一通,再把珠子献给瑶光仙尊,仙尊大人定会重重有赏,抬举提拔他。
狐貍仙和薛燃一同高空坠落,即便腿断,他毕竟是个神仙,有不死之身,大不了重伤,不至于摔死,但薛燃是个凡人,必死无疑。
他无力地看向薛燃,却见薛燃镇定地从衣襟内取出一张龙形纸片,接着咬破了自己手指,念动咒语:“以纸为媒,以血为契,画龙点睛,神将召来。”
飞龙在天,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持续下落的薛燃和狐貍仙。
“快变回狐貍。”薛燃喊到,始终抱着伤残的狐貍仙,“犹豫什么,不然大家都要死!”
狐貍仙拒绝道:“你放开我,这样你能活。”
薛燃呵道:“闭嘴,抓紧我。”
语气决绝,不容拒绝,狐貍仙心一动,剎时觉得对方义薄云天,英明神武,甚至有种肃然起敬的错觉。
“谁都不会死。”薛燃死死抱住变回原形的狐貍仙,又特意避开他受伤的双腿,转而温柔顺了顺他的皮毛,温声道:“小狐貍,别怕。”
龙吟如裂帛,清澈响万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