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袍打抱不平,道:“你师兄害死我们那么多人,那日你是瞎了还是装失忆,叫我说,他就是个表裏不一的贱货。”
“啧啧……他师兄是个荡夫,估计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为老天师一世英明……毁于一旦。”
嚼舌根的本事,许多人与生俱来,落井下石的能力,看人出丑的心态,人们往往自学成才,尤其是永远都登不上山顶的人,他们更乐意看山上的人滚下来。
素清禾对薛燃的意义可想而知,薛燃脾气再好,也无法容忍那群人诋毁和恶意攻击素清禾,更何况,前尘购销,死者为大。
薛燃愤怒地哭诉道:“住口!为什么……为什么……我师兄那么好的人,他从不害过他们半分,哪怕青丘的死局,也不是他的过错!”
“不是他的错是谁的错?他和师落落藕断丝连,狼狈为奸。”
“呵呵……狼狈为奸?”薛燃鄙笑,“是你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在场的部分人与我师兄都素未谋面,你们凭什么骂他骂得如此难听。”
众人愠怒,亦有难辨之色,薛燃说得并无道理,他们不过是觉得昔日高高在上的玉华真人,如今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叫他们心裏莫名爽快和刺激。
姚斌上前一步,一掌打在薛燃身上,薛燃脚下趔趄,幸好被顾昭稳稳接住。
顾昭的脸色可想而知,瞬间乌云密布。
姚斌冷哼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是个什么狗……”
众人凑热闹围过来的同时,姚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倒,双膝重重叩地,“咔嚓”一声,两条腿骨寸断寸折,他则以极其标准的姿势跪在地上,断裂的骨骼横穿出皮肉,血肉模糊,痛得姚斌龇牙咧嘴,骇得旁人舌桥不下!
上辈子,这辈子,薛燃也好,薛燃也好,除了他顾昭,没人可以欺负!没人能够辱骂!更没人斗胆迫害!
前世顾昭一个高兴,可以肆意处置薛燃,但今生,顾昭一个高兴,可以大开杀戒,在所不惜。
顾昭森然地问到:“狗什么?我耳朵不好,没听清楚。”
姚斌哪裏还有还嘴的余地,只求赐他一刀给他个痛快。
顾昭冷冰冰地巡视了圈众人,眼神再次锁定姚斌,冰瞳中满是肃杀的凌烈,“方才你是哪只手推的他?”
“啊!”姚斌的左臂不翼而飞,可他还是屹立不倒地跪着,跪得标准。
即便如此,仙门百家中那些滔滔不绝之辈,此时竟无一人敢站出来为姚斌求情!
顾昭道:“我素来是个脾气很坏的人,听不得旁人折辱他,他宽宏大量,但我不是,你们当中,有些人舌头不要的,可以拿去餵狗,是非不分的,可以重新学过。”
“噗通!”不少人腿软下跪,忙不迭地叩头认错。
顾昭嘴角挂着嘲弄的讥笑,孟庭珺弱不可闻地嘆口气,朝着门口看去。
众人看到叶澜尘和姜迟,简直像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连滚带爬地跑到他们脚下,喊着救命。
叶澜尘不露痕迹地避开别人的抓挠,径直走到薛燃面前,“阿燃小道长,还望手下留情,解了幻术。”
薛燃看向顾昭。
顾昭并未真下杀手,只是小惩大戒,杀鸡儆猴,给这群嘴碎的凡人一个下马威,他轻轻挥袖,施加在姚斌身上的幻术自动解开。
“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手!”姚斌鬼吼鬼叫,半天爬不起来,在地上狼狈的摸爬打滚,神志不清。
叶澜尘作揖道谢,顾昭不去理会他,顾自拉着薛燃落座。
此番前来昆仑化羽宫议事的仙门共计一百六十三家,宗主加上门人家仆少说上千人,逍遥殿再大,能容下的人也有限,所以能在逍遥殿登堂入座的,只有宗主及心腹弟子,其他人只能在殿外候着。
众人纷纷入席,现在有三宗撑腰,一些人的底气也逐渐强势起来。
在叶澜尘的组织下,各门派互相交换了情报,齐心协力,同仇敌忾。
毕竟死过人的门派有着血海深仇,没出事的门派心揣着下一家是不是他们,当人们目标一致时,极容易建立牢不可破的联盟阵营。
薛燃还未正式接任凌云阁宗主之位,也是此间年纪最小的人,自然而然没有说话的份,顾昭屡次见薛燃蠢蠢欲动,欲言又止,可他不怎么懂人情,某方面较为迟钝,他问:“阿燃,怎么了?”
“我……”
孟庭珺朝着薛燃瞄了眼,朗声道:“阿燃小道长有话说?”
玉衡宗宗主开了金口,其余门派只得听着,也不敢不听,因为薛燃身边的那头恶犬,正虎视眈眈地盯梢他们,怕是要将那些失神走心的人挨个写在记仇小本本上,进行秋后算账。
薛燃颤巍巍地站起,第一次见如此大的场面,着实有点紧张,“我知道凶手是谁。”
众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