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并不感兴趣,反而朝着玉衡宗方向望了眼,道:“全部人都出来了?有灵力高强的人守在玉衡宗吗?”
对于顾昭的牵挂,姜迟心知肚明,道:“顾公子放一万个心,玉衡宗有仙山结界,邪祟难进,阿燃小道长在裏面一定安然无事的。”
顾昭也是心忧则乱,他出门前已在薛燃的厢房布了结界,三界之内,除非有人法力高过他瑶光仙尊,否则别想靠近这间屋子半步。
更何况,薛燃素来守诺,他答应了顾昭会一直呆在屋内,等他凯旋而归,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湖平如镜,孤月高悬。
叶澜尘和孟庭珺肩并肩走来,孟庭珺原本还是一张笑脸,可到人前,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顾昭翻个白眼,其他几人见怪不怪。
叶澜尘掐指一算,道:“时辰差不多了,大家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众人归位,四方镇守,八极封路,十面埋伏,让狰逃无生路,有进无出。
顾昭欠了欠腰,在原地小跳热身,每个人的灵力都蕴藏在金丹之中,而金丹居于丹府之内,运转金丹,释放灵力,灵力越纯厚,释放起来越轻松,威力也越巨大。
所谓的灵压,便是如此。
顾昭低吼一声,双掌平摊,灵力自掌心蹿出,如一道闪电汇聚成的河流,金光闪闪,耀眼非凡,直插云霄,冲向天外,破开夜幕的那一瞬,天地变色,湖水停歇,流云遏止,黑夜彻底变白昼。
“这……”
凡人们不止想讚嘆,更想膜拜。
然而他们也确实跪下了,是强大灵压之下的身不由己,双腿发软,心跳加速,丹府沸腾。
“顾昭!”叶澜尘厉呵,“收敛下灵力。”
与此同时,守在生门的孟庭珺抬手为那些跪趴在地上的修士分了一道符箓,“贴于心口,可保气血顺畅平稳。”
姜迟持刀站在自己位子上,不敢松懈,精光自双眸迸出,审视着恍如白昼的天与地。
忽然,他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握刀的手劲不自觉的加重,手臂上青筋根根暴凸,警惕道:“有东西过来了。”
“轰隆!”狰自天边踏水而来!
形如赤豹,五尾一角,它全身通红,嘴裏衔着火焰,怒目圆睁,邪恶且贪婪,它只一声吼叫,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打翻了最外圈的修士。
“开生门。”孟庭珺临危不乱,镇定指挥。
弟子得令,将狰引进生门,结界关闭,狰来势汹汹,大开大合,那些人哪裏能拦住,它嘶吼着直奔顾昭,顾昭嘴角勾起,透出一丝张扬的冷笑。
“畜生,老子等你许久了。”顾昭掌心燃起火球,火球抛出,由小变大,进而泰山压顶般坠落,恰好砸中狰的身体。
狰呜咽一声,硕大的身躯倒在了西湖上,波澜壮阔,不少修士御剑而起,却被狰的尾巴甩飞落地。
“莫要御剑!”姜迟道,压低了身体,双手握紧刀柄,他在寻找狰的软肋,更在寻找时机,一击毙命的良机。
等候……等待……伺机而动……
“都闪一边。”顾昭拔地而起,凌空劈下。
闪电赫人,天雷地火,烧得整片西湖百沸滚汤,鱼虾蟹都给煮熟了,狰被打得皮开肉绽,东逃西窜,亦是穷凶极恶,搏命反击。
狰暴怒之下,口中火焰如岩浆般汹涌而出,半片水面红光浸染,烫得踩在湖面上的人怪叫连天,甚至有不少人遭了池鱼之殃,被火焰击中,浇不灭,盖不灭,熄不灭,只能看着周围的同伴被火焰侵蚀侵吞!直到灰飞烟灭。
一时间修士们的惨叫声盖过了狰的怒吼。
姜迟喊道:“缩小阵法范围!能动的带走动不了的,尽快撤离!”
叶澜尘飞掠至姜迟身边,气喘吁吁道:“怎会如此?顾公子太过乱来!”
姜迟无奈地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顾昭不曾想到,狰会喷火,而且这熊熊炽焰,不惧一切,焚烧万物,不尽不灭。
眼看着活人变焦尸,周围热气腾腾,雾霭蒸蒸,顾昭掐住指决,五条银丝线凭空出现,风驰电掣般缚向狰的头颅,狰疾退闪避,却被姜迟抓住机会,纵身跃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尖戳进了狰的眼珠裏。
“砰!”眼珠子爆裂,迸溅出无数墨绿色汁液,黏稠腥臭,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