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暂停开放三日,会有人来善后,但绝不是今夜。
倒霉薛燃寻人差点羊入虎口,顾昭嗔怪道:“不是叫你等在屋内吗?怎么擅自跑了出来?万一……”
“阿昭。”薛燃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你怎么现在才来,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以为你……”
顾昭一怔,继而抿唇,笑着揉了揉薛燃头发,“瞎担心,人间有你,我怎么舍得出事?”
薛燃也嘲笑自己多虑,一下子扑到顾昭怀裏,双手圈住了顾昭的腰,脸往人家胸口撒娇般地蹭了蹭,最后重重嗯了一声。
顾昭的对襟上沾了泪痕,他半僵化在原地,他对薛燃什么心思,他心中有数。
前世他把薛燃剥皮拆骨,饮血止渴,过份又残忍,□□又险恶。
今世他连碰薛燃一根手指,都得瞻前顾后,卑以自牧,更要君子慎独,坦坦荡荡。
“坐怀不乱,坐怀不乱。”顾昭默念,双手腾空,两眼直勾勾又凄茫地望着前方。
薛燃恶趣味地搂紧了顾昭的腰,开玩笑地道:“没想到瑶光仙尊的小蛮腰,竟是这般苗条,嘻嘻。”
“阿燃。”顾昭声音暗哑隐忍,喉咙口带着丝丝血腥,“阿燃,你别这样,我怕我会……”
“会什么?”薛燃在作死的道路上一骑绝尘,只因为他第一次瞧见这样的顾昭,忍不住想逗逗人家,看他反应。
顾昭吞吞吐吐道:“会……会欺负你的……”
薛燃笑出声,又拼命忍住,他微微抬头,与顾昭目光交接,对方闪避,他又跟上,对方节节败退,他步步紧逼,事到如今,他对顾昭的想法远远超过自己的预期,他以为自己能矜持到最后,结果……主动抱了他,吻了他,调戏他,甚至略微期盼着对方怎样他。
怎样他……
薛燃的脸红到了耳根,耳垂嫣红,像极了雨后盛开的桃花,无不彰显着任君采摘的色诱芬芳。
薛燃抓紧了顾昭的衣服,低低道:“阿昭,你欺负我吧,我喜欢你,你怎么欺负我,都没关系。”
言外之意,是那样赤裸裸的暗示和表白。
但是顾昭前世欺负薛燃欺负得太狠,双手沾满了薛燃的鲜血,嘴裏咀嚼着他的血肉,以至于这辈子成了胆小鬼,一步一行,步步为营,不敢造次,不敢妄动,不敢有所图谋。
然而薛燃的话,让顾昭感动到手足无措,更是自责到体无完肤。
他是戴罪之身,赎罪之人,他不想不明不白要了薛燃,那具清清白白的身体,必须干干凈凈地放在心尖上。
所以,回应对方的热情和真心,即使只有一个吻,都足够让顾昭欢天喜地,陶醉许久许久,如食甘饴,回味无穷。
晨光熹微,霞霓漫天,灿白而烂漫,顾昭抱住了薛燃,两人深情拥吻,直至天明。
三日后,玉衡宗举行了庆功宴,从孤山之山摆酒席,沿着白沙堤西起断桥东至平湖秋月,不仅邀请了仙门百家的修士和杭州名士,还邀请了民间百姓一起庆祝,这份排场可谓是豪掷万金,钟鸣鼎食。
不愧是江南第一大世家。
薛燃头一次见如此盛大的世面,看桌上玲琅满目的糕点,各式各样的菜肴,他直流口水,顾昭寸步没离开薛燃,默默把薛燃多看了几眼的菜全部记在了心裏,想着一会儿夹给他吃。
不远处,孟庭珺和叶澜尘双双走来,孟庭珺看到顾昭后拱手鞠了个躬,深表谢意,“多谢顾公子的救命之恩。”
顾昭挑眉道:“不必谢我,是你命不该绝。”
薛燃看着孟庭珺,忽然问到:“北斗尊,冒昧问下,您今年贵庚?”
孟庭珺答到:“三十有一。”
薛燃面露讶异,随后恢覆平静,嘀咕道:“难道不是他?”
姜小婉三十八年前怀孕,她的孩子少说也有三十七八岁,可孟庭珺才三十一,看上去也确实年轻,况且此人光明磊落,不似说谎之人。
孟庭珺笑到:“阿燃小道长可是怀疑我是姜氏所生?”
对方一针见血,直言不讳,倒是搞得薛燃不好意思。
薛燃抱歉地道:“对不起,我……”
叶澜尘和孟庭珺互视一眼,仿佛下定了决心,道:“阿燃小道长不必介怀,我们借一步说话。”
四人来到一处安静的别院,院内菊花笑逐,朵朵灿烂,可如今四人神色凝重,无一人有心赏玩。
叶澜尘深深看了孟庭珺一眼,在孟庭珺点头后,他缓缓道来:“那日,你们来问我姜小婉的事,我说不知,确实是欺瞒了你们,实在抱歉,因为此事牵连甚广,实在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
顾昭白眼道:“马后炮,事情都解决了,你现在说还有个屁用。”
孟庭珺插嘴道:“芙蕖君与我说了近半年内发生的怪事,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