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手法娴熟,娴熟到让顾昭莫名心疼。
或许前世,薛燃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为自己上药,包扎,孤独地舔舐着伤口,而他呢?每一次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就是把他即将结痂的伤疤揭开!撕裂!再狠狠的刺穿!
很痛吧……
一定很痛……
“我来。”顾昭郁闷地夺过薛燃手上的布条和药瓶,“我来给你处理。”
“嗷。”薛燃不知道顾昭在生哪门子的闷气,但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有些滑稽,“你轻点。”
“我很轻。”顾昭道,笨拙地给姜迟包扎好,不忘翻看他的手臂,没有……没有朱砂痣,那么另一只呢?想着,顾昭抓起姜迟的右臂,翻来覆去地观察,没有……还是没有……
薛燃恍然,原来顾昭是想进一步确认姜迟的身份。
那么现在,真相大白——姜迟不是黑衣人,不是姜小婉的儿子,他可能也是被蒙在鼓裏的人。
薛燃竟然有些欣悦,畅快和如释重负。
方才打斗的声音就引来了其他门派的人围观,他们看到姜迟被伤,本就对顾昭之前的羞辱记恨在心,现如今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迫于顾昭的本事,才不敢当面呵责,等顾昭走远了,一群人围住姜迟义形于色,奚落顾昭的妄自尊大,姜迟笑着宽慰,众人才平息怒火。
薛燃道:“你真会得罪人。”
“他们与我何干?我干嘛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别人的唾沫星子,能够淹死人,尤其是谣言,恶意的抹黑,会让你身败名裂。”薛燃担忧地道,他不想顾昭因为不懂人情世故而蒙受这类莫须有的待遇,“阿昭……”
顾昭忽而转身,托住了薛燃的脸蛋,小心翼翼地在他鼻子上轻啜了口,“阿燃,我问你,你怎么看我?”
薛燃被亲得心潮犹如火山爆发,异常热烈,又如秋风扫落叶,乱了心池,“我……我……”
顾昭又是一口亲,这次是亲右脸颊,“你怎么看我?”
“……”薛燃觉得自己头上在冒烟,羞得无地自容。
顾昭的双手已经改托为捧,他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温和下来,不至于倾略性满满,占有欲满满,明知不可这么做,但还是控制不住想抱他,亲他,占他便宜。
这该死的良知!
“你怎么看我?阿燃,别人的看法我都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只想活得自私,我只要有你,别的……”顾昭神情肃穆,“别的都是浮云,你才是我的全世界。”
顾昭也是佩服自己,情话说起来连他自己都感动,他爱薛燃,他乐意说这些恶心肉麻的话,他什么面子都不要,他要把前辈子没来得及说的,这辈子通通补上,溺死在这份独宠的爱河裏。
薛燃的目光,柔情似水中带着如火如荼的热忱,他习惯了顾昭暧昧的情话,只是还没习惯自己身体可耻的反应,因为梦境,让他心有余悸,甚至逃避,但他无法回避顾昭的热切,热辣和热烈。
“阿昭。”薛燃回应,含情脉脉似春水潺潺,“就算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也会站在你的这边。”
最长情的告别,莫过于最深情的偏袒。
庆功宴,暴风雨前的宁静。
正值金樽清酒斗十千之际,遥远深山处传来的一声闷雷,如晴天霹雳,击穿人们心底。
人们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狐疑,惊恐,震骇,措手不及。
“什么……什么声音?”
他们宁可自己是杯弓蛇影,也不愿回忆起被这种声音所支配的恐惧。
雷声依旧,是那么遥不可及,又是那么近在迟尺,仿佛它就在玉衡宗内,就埋伏在这座大殿之中。
“谁在故弄玄虚!”有人怒斥。
有人胆寒,“狰不是……不是死了吗?”
“谁说是狰,或许是天边打雷,山体滑石。”有人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