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珺继续道:“思怀哥哥,住手吧,你若恨玉衡宗,我愿交出自己的命和宗主之位,别再伤害无辜的人和惊扰先人们的亡魂了。”
语闭,奇迹出现,尸体们开始停止攻击,双臂垂下,像断了线的木偶,地上的白骨花,逐渐萎缩,雕零,化成血水融入血海。
孟怀义的嘴裏突然传出沙哑衰老的声音,好像含着一口痰,始终吐不出来,“我本来有一个孪生哥哥和一个母亲,我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拥抱天明,可是!我的母亲,我的哥哥,还有我的明天,都被你们扼杀在摇篮,你现在劝我放下屠刀,当初有谁对我们母子三人手下留情?”
“住口!”一个凌厉的女声打断了孟怀义的嘲弄,只见念玉娇神色匆匆地赶来,她的身后跟着薛燃。
顾昭惊吓地迅速跑到薛燃身边,小声问:“你们怎么过来了?她不是被关在结界内吗?”
薛燃愁道:“不知道为什么,结界遽然消失了,孟夫人二话不说跑了出去,我只好跟着。”
“笨蛋,这裏多危险。”顾昭嗔怪,“你跟紧我,记住,千万别逞英雄。”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薛燃保证,给了顾昭大大的微笑。
顾昭不忍再责怪,心道看来念玉娇的到来也是那人计划中的一部分。
念玉娇道:“杀你母亲和兄长的是我,与他人何干?珺儿更是不知情。”
孟怀义的笑容愈发张狂,“可他是玉衡宗的人。”
“我们……我们是无辜的。”各大门派纷纷喊冤,“你放过我们吧。”
“无辜?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罪的。”孟怀义哂笑,“大雪天,我母亲被赶出孟家,她只是想寻求一处温暖,却被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诋毁羞辱哄赶,众口铄金,你们让她走投无路,逼她自缢!无辜?哈哈哈……”
死寂的沈默,他们竟无言以对,词穷到令自己莫展。
顾昭问:“缩头乌龟,你到底想做什么?别以为可以全身而退。”
孟怀义不怒反笑,“纵观此地,能全身而退的寥寥无几。我们可以开战,不过是血流成河,这些,那些,都是你逃出生天的垫脚石而已。”
他把利害关系说得提纲挈领,仙门百家中对顾昭不满的大有人在,对玉衡宗心生怨气的也水涨船高。
不约!不战!人为求自保时,极容易被蛊惑,怂恿。
这也正好中了孟怀义的下怀。
“我们现在面对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叫我们如何打?”
“姓顾的,你有本事保全自己,杀出重围,那我们呢?我们不是你,求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民声鼎沸,来势汹汹。
人不过是凡人,他们有自己的顾虑,无可厚非,他们想活,用尽手段地活下去。
显然,孟怀义将人性吃得很透,拿捏有度,玩弄于鼓掌之间。
“哈哈哈……”孟怀义的笑声中,充满了鄙视,讽刺,他挑起眉毛,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么,我们来做个交易,以一人的性命换你们的茍且偷生。”
“混蛋。”顾昭跺脚,灵力如洪水猛兽般爆发,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展现在他人眼前,“找死!”
同时并举,原本在他身后的薛燃被人悄然掳走,三四个人围着薛燃,田远山的五指锁住了薛燃的喉咙,另外三人的武器皆对准薛燃的要害,头颅,心臟,小腹,以此威胁。
第
30
章
◎我活在他情绪的阴影下,可我却在为他哀惋◎
老虎头上拔毛,顾昭周身的灵力变得异常黑暗,压抑,仿佛一口巨兽,吞噬着别人的精神。
顾昭赤红着眼眸一字一顿道:“你,们,找,死!”
然而田远山的手指掐紧了薛燃的咽喉,薛燃涨红了脸,因窒息而难受。
熔岩倾倒,剎那冰封,顾昭压下盛怒的灵力,颤声道:“别……住手……轻点……”
姜迟亦被吓得神色紧迫,低呵道:“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们只是想让顾公子别闹事而已。”田远山对孟怀义道,“你请继续讲。”
何其讽刺!何其愚蠢!何其……不知所谓!
孟怀笑开怀大笑,“念玉娇自戕,我便收手。”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