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轻,凌崇卿从他手中扯过了塑料袋。
姻缘寺门前栽种着成片的月季,红得似火,煞是惹眼。走进院内,左侧是月老阁,门前撑着四根朱漆柱子,阁楼上下两层,飞檐斗拱。右边是姻缘殿,绛红墻壁琉璃瓦。中间的主寺正上方悬挂着姻缘寺牌匾。
他们往右边走。周边游客全是一对对的男女,他们三个男性结伴来求姻缘,看上去多少有些另类。不过凌崇卿和他都戴着棒球帽,倒也无碍。
走进去,殿内面积不小,左前右三面宽墻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姻缘牌,这场景有点儿震撼到。
门旁边摆着一张红木桌子,桌上两只砚臺裏盛着浓稠的墨汁,砚臺上搁着毛笔。
“默,你写好挂上去。”凌崇卿说。
萧默和推辞,“我毛笔字写得难看,你写。”
凌崇卿从塑料袋裏取出姻缘牌,拾起毛笔,在砚臺裏蘸些墨汁,笔尖落到木牌上,他先写了一个萧字,小楷,字体端正,萧默和的心噗噗地快跳,见凌崇卿那番认真地写他的名字,有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凌崇卿写好他的名字后,将毛笔递给萧默和,“我的名字你来写。”
萧默和看了看他,“你可别嫌我写得丑。”
“你给我写好看点儿。”
萧默和除小学的时候练过毛笔字,多少年没摸过毛笔了,他手指微微颤抖,落笔时,开始专註地写他名字,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每一笔完成后停顿须臾。这是他第一次写凌崇卿的名字,将两个人的名字捆绑在这方小小的姻缘牌上,好像命运被牢牢牵连,胸口有些发热。
“你名字这么覆杂,好难写。”萧默和放下毛笔。他的字摆在凌崇卿端整虬劲的字体旁,显得凌崇卿的字更好看。
抬头看凌崇卿时,凌崇卿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其实凌崇卿这么笑一笑多好看多亲切啊,干嘛总是摆着一副冷脸。
萧默和将姻缘牌悬挂在左侧墻壁上不起眼的地方,走到殿门口,与凌崇卿并肩而立,再看时,已经分不清他们的姻缘牌挂在哪儿。
忽然很想牵一牵他的手,萧默和抬起手时,又放下来。
太阳渐渐落下,红霞漫天,时候不早了,他们乘缆车下山。萧奇像一只洩气的皮球,焉焉地靠在萧默和身上,眼皮上下打架直打瞌睡。原本打算游览两个景点,时间不允许。
下缆车后,萧奇不愿意走了,抱着萧默和手臂不动,喊累。
萧默和嘆了口气,“好啦,哥哥背你。”
他弯下身时,凌崇卿将手中的塑料袋塞给他。凌崇卿刚才也想扔掉塑料袋,萧默和说水没喝完,不许扔。
“我来背,你腿刚恢覆。”凌崇卿高大的身体半蹲,萧默和怔了一怔,帮助奇奇趴在他背上。
“谢谢。”萧默和轻声道。
将奇奇放车裏时,他已经睡着了。凌崇卿提议在茵城住一晚,明早再回,萧默和说好。
凌崇卿驱车到一家五星级连锁酒店,萧默和让他开两间房,凌崇卿最后只拿了一张房卡。
是双人间,安置好奇奇入睡后。他被凌崇卿拉到浴室。
门一关上,嘴唇便被男人用力地吻住,凌崇卿一手托住他后颈项,一手勾紧他的腰,凌崇卿吻得霸道,横扫他的唇齿口腔,要将他拆吞入肚似的。萧默和情绪被挑起,也不住地迎合着他。
两个人终于喘气着分开时,萧默和见到洗漱臺的镜子裏自己嘴唇红肿,脸上宛若染上了女人用的胭脂水粉。
“放开我啦,还没吃饭呢。”
“今天开心吗?”凌崇卿手臂没松,问道。
“嗯,很开心。”大自然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更重要的是奇奇玩得尽兴。
凌崇卿低喃道,“我希望你跟着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萧默和心底激荡暖意,“谢谢你。”
“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以后不许再跟我客气。”
凌崇卿没再说话,抱了他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第二日回泷城时,凌崇卿主动问,是否要萧奇回去陪他住几天,萧默和说不用了。下周他要上班,得准备准备。
萧默和让凌崇卿发一些公司的资料给他,他先熟悉,凌崇卿直接说,他什么也不用准备。萧默和自己在网上搜索了一些材料。
去哪个部门,什么职位,凌崇卿什么也不告诉他,每次他问,凌崇卿就说,你直接去上班就行了,无需任何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