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崇卿,你!”萧默和也生气了,他不给他布置工作,难道连看公司资料也不允许吗?那为什么让他去上班。
一起生活两个月,也摸清他脾气,萧默和忍住没发火,钻进被子裏。
萧默和第二天下床时,看见昨日带回来的资料,营销计划和公司发展历程两本册子,躺在垃圾桶。
上午凌崇卿没找他,他落得半日清闲,中午喊他吃饭,但俩人没聊几句,气氛沈闷。下午凌崇卿又外出了。
下班后萧默和在去地铁站的路上,一辆黑色suv停在他身边。他诧异地望过去,是凌崇卿。
男人让他上车,萧默和赶紧拉开车门。
俩人又都缄默未语,车裏空气闷得像暴雨前乌云密布的阴沈天气,压抑窒息。萧默和头扭向窗外。
“这两日适应吗?”,凌崇卿倒是主动开口问。
“还行。”萧默和回头看他,“那个去年的财务报表,我有些没——”
“萧默和,你别再给我扯那堆破资料!”
萧默和话堵在喉咙裏。
“那你能安排一些工作我做吗?我觉得太闲了。”
“你闭嘴!”
萧默和咬了咬下唇,不再说话。
工作、工作,几天下来,萧默和满口都是工作,他这个公司老板都没他这么上心。此前,他整天就是萧奇、萧奇。他今天又出去开了一下午的会,他怎么没关心他去哪裏了?
车内气压骤降,萧默和又将头扭向窗外。
凌崇卿手机响起来。
“少川。”
“崇卿,一帮朋友在夜魅,来不来?之前喊过你几次,你都说工作忙。啥时候出来聚一聚啊?”
“几点,我一会过去。”
“七点。”
汽车猛一个急剎车,萧默和后背撞到座椅上。
“下车。”
入耳是冰冷的声音,萧默和呆呆望他几秒,双唇嗫嚅想说什么,没说出口,沈默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回过神时,发现公文包忘在他车上,手机地铁卡全在包裏。茫然地朝四周眺望一圈,是陌生的地方,他有些无措。
像只无头的苍蝇,在寒风裏四处寻找公交车站,终于看到一个站臺,确定位置。
身上一枚硬币也没有,厚着脸皮挤上公交,被司机驱下车,只得沿路走回去。
不知走了多久,一直走到天彻底黑下来,走到整座城市在寒夜裏灯火辉煌,他才看到凌崇卿的公寓。
冷冽的风直往衣领裏灌,吹干背后的热汗,腿脚麻木。丝毫没有辛苦跋涉抵达目的地的欣喜。
一个人一直往前、再往前走的时候,萧默和甚至想,走回自己的出租屋吧,别回那个公寓了。什么情侣关系,他又不是他的出气筒。可他不知道去出租屋的路。
指纹早前被输入到公寓密码锁裏。按了按门口指纹锁,进了屋,整个人累到不想说话。直接去客房,倒在床头。
“默,醒醒——”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摇晃,刺鼻酒气扑来。抬起眼眸,是他回来了。
“你喝酒了。”萧默和喃喃道。
“你额头很烫,在发烧。”男人说完横抱起他,“去医院。”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脑袋晕晕乎乎的,皮肤滚烫。
可能是吹了一路寒风回来,感冒了。
凌崇卿打电话叫来司机,载他们去威尔医院。
被大半夜叫过来的henry,似乎觉得萧默和有些麻烦,面色闪过不悦,但仍然专业地给他检查、开药。
“henry,再麻烦你,给他开一副醒酒茶吧。谢谢。”
“今晚不回公寓,在这边睡。”凌崇卿在萧默和的强行要求下,喝完醒酒茶,上床抱住他。
服过退烧药后,全身热度降下来。
“默,以后别惹我生气。”男人揉了揉他发梢。
萧默和觉得莫名其妙,他又做什么惹他生气了?他让他吃早餐、午餐,他照做了。在办公室搂抱,他也没拒绝。他还要怎么做他才满意?对于凌崇卿,他实在是不懂他。
他自己,被他叫上车又冷不丁地被辇下车,一个人在冷风中走几个小时的路回家,都没有说生气,都没有哪怕是抱怨一句,他是哪裏惹他了。
“嗯。”萧默和应了声。
也没力气与他争辩,心有些累。
枕边男人呼吸声清晰起来,萧默和还是没有睡意。
有时候不知道该往哪裏走,对两个人的未来他看不到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