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到广陵路路口等他,他们达成共识,若是一同回家,萧默和就在广陵路路口拐角往前五十米的路标牌那裏等他。那儿没一家店铺,路边是一段青砖围墻。
凌崇卿一路驱车,萧默和远远地望见深蓝色天幕下平坦宽阔的江面,江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摇曳,他这是要是去泷江吗?
果然,车在江边停住,凌崇卿带着他往一条白色游艇走。萧默和问他要干什么,凌崇卿故意不说,挑起他十足的好奇心。
他们踏上游艇的跳板,登上船,凌崇卿按下船舷上的按钮,跳板自动收起来。
游艇有三层,稀稀疏疏的灯光只能照清脚下的路。
河风湿润清凉,风有些大,呼呼地刮过耳际,萧默和感觉到凉意,抱着胳膊哆嗦两下。
凌崇卿揽住他的肩,将他半圈在怀裏,问他冷不冷,带他去船舱。
进门经过一段过道,萧默和走进一间灯光暗淡的宽敞大厅裏,他轻声抱怨怎么这么暗。但有人手臂搭在他肩头,他半倚靠在某人怀裏,所以没有任何惧怕。
走到大厅中央时,突然停电了,漆黑一片。“崇卿。”他兀自喊他一声,下意识地抓紧凌崇卿的手臂。
一瞬间又亮起来,萧默和仰着脖子眸瞳睁大,嘴裏发出惊嘆,“真美”。
头顶是无数颗一闪一闪的“星星”,星光璀璨,耀眼夺目,宛若漫天繁星。他好像身在星空下仰望。
“喜欢吗?”
“你干嘛呢。”萧默和的眼睛裏映着无数的星子,闪闪亮亮的也像一颗星星。
凌崇卿从口袋取出一只宝蓝色四方盒子,“默,打开。”
萧默和疑惑地揭开盒盖,一枚银色铂金戒指镶嵌在黑色天鹅绒布裏,戒指是最简单的款,无任何修饰的圆。萧默和惊诧的眸光落在他脸上。
凌崇卿目光灼灼凝视着他,冷淬深眸裏寒意退却,似有烟火绽放。
他取出戒指,抬起萧默和的左手,将戒指一点点旋进他中指,尺寸完美贴合。“我没送你什么,这枚戒指证明我们的恋爱关系。”
萧默和还未回过神,就被凌崇卿抱在怀裏热烈亲吻,唇齿交织缠绵悱恻,久到忘记时间的吻,一切宛如在梦中。
“凌崇卿我还以为你是冰块呢,居然有这么浪漫的时候。”
“你说喜欢大自然,说在城市裏看不到星星——”
“谢谢你,我很喜欢。”萧默和怔怔地望着男人英俊的眉眼,眼眶微热,没人这么在乎过他,将他无意中说过的话记住。
凌崇卿说今晚不回,在游艇上住一晚,萧默和顺了他的意。
房间奢华,双人大床,蚕丝被,水晶吊顶羊毛地毯,不逊于五星级酒店的高级套房。
“租这条邮轮一晚多少钱啊?”萧默和觉得太奢侈浪费,送一枚戒指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
“萧默和,你觉得我买不起游艇?”
他又被嘲讽了,只能说凌崇卿是真有钱,是他没见识。
俩人在房间裏小酌两杯红酒,萧默和想去出去看看河面的风景,凌崇卿从衣橱取出一件长款羽绒服披在他肩头。
漆黑如墨的天幕上,悬挂着半轮明月,皎洁娴静如一位温柔的女子,偶尔可以望见闪烁如星的飞机划过。
他们相拥而立,吹着河风,一起看天上明月,看江上摇曳的灯火,茫茫夜色中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其实这些景致无甚特别之处,可萧默和内心如潮水涌动,眼角不知何时泛起水雾。
鼻尖被风吹得通红,鼻子吸溜溜地流出鼻涕,凌崇卿说风大,进去了。
他们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裏沐浴完,躺到床上。
“默,可以给我么?”两人不着寸缕偎依着,凌崇卿忍耐了一晚上,每天面对诱惑自己的某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他是个正常男人,却只能靠自己解决需求。
萧默和双颊绯红,但意志仍坚定如初。在他对他们关系无法完全确定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将自己彻底交给他的。如眼前所见,他们的差距如云泥之别,凌崇卿选择太多,他害怕他只是陪他走一段路而已。
“乖,给我。”凌崇卿耍起赖,手掌开始胡乱摸索。
萧默和不动。
“老婆,我想要。”凌崇卿滚烫的脸贴着他脸颊,灼热目光似要燃烧。
萧默和心弦轻动,但残存的理智提醒他,这声老婆也可能会对别人喊。不过见男人实在有些难受,便用手替他解决需求。凌崇卿很满足。
皎洁的月亮在深夜裏越发明亮,河风呼啸。
室内温暖如春,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