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了?”
“谁担心你?”
凌崇卿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还说不担心,又是留言又是电话。”
“所以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不回覆我信息吗?”萧默和推开他,背过身去。他就知道凌崇卿心眼比针尖还小,一点儿不顺他意思,立即翻脸不认人。这尊活祖宗,他供不起。
“我让你陪我吃饭你都不去。”凌崇卿掰着他肩膀,将他翻过身来禁锢到怀裏。“你那破工作,有我重要?”
萧默和很想怼他,“工作是你安排的,什么都是你对,都由你的性子来吗?”,他话未说出口,将这些全咽到肚子裏,散淡地道了声“睡觉吧”。他着实不愿再因工作事宜与凌崇卿起争执,弄得谁也不开心。
凌崇卿环在他腰际的手掌松开。
周五眨眼就来了。工作以后,才觉得日子如流水倏然而逝,不像此前腿伤时困在病房,一个人盯着窗外日升日落,每一天无比漫长。
下午两点半,四十八楼会议室,管理层例会。
先是副总裁、各部门经理汇报本周工作情况。
萧默和惴惴不安,每晚加班,合作计划重写三遍,总算做出一份自己尚且满意的计划书。一会儿还得向大家作汇报,这对他这种在公开场合发言会脸红的人,也是极大挑战,他私下裏演练过多次。
凌崇卿今日是吃了火药吗?每听完一份汇报,就严厉斥责一通,不是营销方案没创意,就是采购价格不合理,经理们垂头丧气的,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接下来汇报与嘉一明年的合作计划,萧默和坐直身体。张秘书率先发言,萧默和心裏暗暗敬佩,不愧是有经验的老手,数据详实,方案详尽。
尽管技不如人,但他给自己打气,第一次重在参与,敢站在大家面前汇报就是成功。
“就这份,散会。”张秘书刚汇报完,凌崇卿直接通过方案。
萧默和瞠目结舌,嘴巴张了张,环视正合起笔记本或是已经起身的众人,攥紧掌心的u盘。
没有任何人註意他,他仿佛一团空气,也许他们早就忘了凌崇卿是让秘书一室和秘书二室同时出方案进行pk。重要吗?根本无人在意。
待所有人离开,收拾茶杯的后勤妹子提醒他,会议室要关门了,萧默和才怅然若失地抓起合作计划书,走出会议室。
进办公室,他拔下中指上的戒指,放进抽屉裏。
下班后他回了自己出租屋,房子一直未退租。打自这男人让他滚的那次起,他便一直随身携带出租屋钥匙。
晚上凌崇卿来电,最后甩出的一句威胁是“你回不回,不然我立即将萧奇赶出疗养院。”
萧默和的心被狠狠地刺痛着,凌崇卿这算什么喜欢,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可他无法忤逆他,黯然地拉上出租屋的门,走出小区楼。
深夜寒气游走,他将黑色防风服的衣领拉高,双手抄在口袋兜裏,缓步往地铁站走。
回到公寓。凌崇卿躺在沙发上,见他进客厅便起身走过来将他整个人圈住。萧默和内心寂静如海,像木偶一样任凭他抱着。
凌崇卿将他的头按在他胸口处,蓦地抓起他冰凉的手,“冷吗?手这么凉。”忽而声音冷冽,“萧默和,戒指怎么没戴?”
萧默和没吭声,脸埋在他肌肉结实的胸膛。
“萧默和,戒指为什么没戴?!”凌崇卿陡然间声如雷霆,将四周的空气都震动起来,幽暗冷凝的眸子裏飘起一丝丝血色。
萧默和还是不说话。
凌崇卿抓住萧默和削薄的肩膀,欲图正面质问他时,只觉得胸口处冰凉湿润,满脸怒意凝固在脸上。
意识到萧默和正在哭,他一时间手足无措。
起初只是沈默无声的流泪,尔后是低低的抽泣声,凌崇卿黑色丝质睡衣前打湿一大片。
“别哭了。”凌崇卿语气十分僵硬地安慰一句。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更不知道一个人当着他面哭时该如何处理。
凌崇卿拦腰抱起他,往沙发走。萧默和闭着眼睛不看他,眼泪却是如断线的珠子从眼角不断滑落。
凌崇卿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顺势俯身吻他。他轻吻他湿漉漉的眼角,嘴裏全是咸湿的味道。不知怎么,自己心裏也有些难受。
“乖,别哭了。”他不知所措地望着萧默和满脸泪痕的脸,抽出纸巾轻柔地抹去他的眼泪。“默,你又不是小朋友,哭难道不丢人吗?”
“好了,是我不对,你别哭。”
萧默和是觉得心裏憋屈,努力一周的计划书,连汇报机会也没有,回到家又被他乱吼一通。他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推开凌崇卿,往客房走。自己也是有些失态了,为何要在他眼前哭。
凌崇卿要抱他去主卧,萧默和让他放开,他今晚睡客房。
“那我陪你睡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