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才将奇奇送去康养院,缴纳三个月九千块的费用。思前想后决定最后联系凌崇卿一次。
萧默和没打电话,给他发条短信,态度诚恳地问心唯集团是否有意愿进购零件。等到中午凌崇卿才回覆,说今晚七点去他公寓商谈。萧默和问能否早上。晚上他需要兼职。凌崇卿同意了。
细细回忆,他与凌崇卿并不熟。
十年前,大一新生开学日,他第一次遇见凌崇卿。他们是大学室友,从新生报到时的阵仗,可见他家境不菲。三辆宾利,四五人相送,摆半间宿舍的新生生活物品。
寝室是四人间,萧默和的床铺与凌崇卿在同一排。
萧默和在铺床单,听到床下女人嫌弃的口吻,“崇卿,这什么住宿条件呀,都说让你住校外,我早跟学校说好,你偏不。若是不满意,咱们回头就搬去外面住。”
“不用了,妈。这堆多余物品带回去。”男生嗓音冷淡。
萧默和铺好床单套好被套,下床时,宿舍只剩他们俩人。
萧默和不是善言辞的人,主动与这位表情淡漠的同学招呼,“你好,我叫萧默和,xx专业的。”
凌崇卿懒懒瞧他一眼,“你好。”
本想寒暄几句,拉近与新室友关系,可萧默和话到嘴边又吞回去。
后来,萧默和了解到,凌崇卿与他不同专业,是经济系的。
萧默和自认内敛话少。没想到,这位室友比他更寡言少语,应该是惜字如金。经常是,宿舍三人聊天时,提到凌崇卿名字,他才冷冷加入,聊上几句。
大学生活伊始,萧默和四处留意兼职信息。父亲早逝,母亲拉扯他和患病的弟弟长大,生活拮据。
这日,中午兼职完,萧默和提着一碗酸辣米粉走进寝室。
“餵、餵——”
萧默和吸了吸鼻子,从热气腾腾中抬起头,註意到是邻旁的凌崇卿喊他。宿舍其他两位室友去上课了。
“崇卿,找我有事吗?”
“是。”
“以后我的热水由你打,有报酬。”
萧默和笑言,“没问题,大家是室友,用不着报酬,一点小事而已。”
虽是同一宿舍,萧默和与凌崇卿交集几乎为零。
偶尔几次宿舍集体行动,是四个人一起去参加新生开学典礼、报告会之类的活动。
一路上,凌崇卿像个发光体,引得不少女生回头。他个子最高,衣着高檔精良,一副贵公子气派,在凌崇卿衬托下,其他三人暗淡无光。
萧默和倒无所谓,他向来不是引人註目的人。
从大学开始的第二个月,萧默和每日需要打两瓶热水,直到第一学期末。
某天,凌崇卿扔给他一只信封。萧默和疑惑地打开,是一迭人民币。他急忙将信封还给凌崇卿,“崇卿,这是啥意思?”
“打水的报酬。”
萧默和忙将信封放回凌崇卿桌上,“不用啊,只是小事。”
“我不会说第二遍,不要就扔了。”凌崇卿不耐烦。
萧默和悻悻地收下信封。
接下来一个周末,萧默和所在院系与教育学院开展一场篮球赛。萧默和爱好篮球,报了名。
打完球一身臭汗,萧默和回到宿舍,立即去冲凉,洗到一半,一拍脑袋,毛巾忘拿了,胡乱穿上内裤,浑身湿哒哒走出洗手间。
“崇卿,你回来了。”进洗手间时,宿舍空无一人,没想到这会儿有人回来。
萧默和着得单薄,颀长的身体瘦削白皙,浑身挂着水珠,头发湿哒哒的。
凌崇卿似乎盯着他楞了几秒,转回头去。
萧默和大大咧咧走到床下,取下挂在衣架上的毛巾。
进洗手间前,他抱歉道,“不好意思,地上的水,我一会儿出来拖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