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鸿门宴
孟尧臣没有勇气说出，孟家又找上自己的事，也不敢说出，自己被孟家捏在手裏的把柄。
“我会帮你，不管是什么身份。”霍珉禹的眼眶明显地泛红。“不管是以恋人身份，还是上下级，或者陌生人。你信我。”
“没人能帮我，我也不想牵扯上任何无关的人，这是我欠他们的，我得还。”孟尧臣耐心地解释，“这和你无关，所以你不需要自责。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不会是现在。”
孟尧臣知道自己的话对于霍珉禹而言是狠心的，一等再等的事情，并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如果因为初恋时候的喜欢而一等多年，或许是因为一眼万年。如果能无条件地相信并等待下去，除了用爱情来解释这样的感情外，似乎在这世间再找不到比这更恰当的形容了。
这一次，霍珉禹并没有立即回应孟尧臣，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比起年少时带着几分冲动的举动，他现在有能力更加清晰地认清自己的感情。
“那么这次出国…”
“非常抱歉，我临时有别的事情要做。前两天，有人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是必须让我回去一趟。”
“什么时候？”
“...后天。”后天正好也是霍珉禹出国的时候。孟尧臣望向霍珉禹的眼神裏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情愫，他渐渐产生了想和眼前的人走下去的念头，而且那种欲望愈加强烈了。“这次换我等你吧，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今晚过后，两人的对话就像是翻了篇，彻底成为了过去那样，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一次提起。霍珉禹对孟尧臣说的最多的话，是希望对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吃饱喝好等自己回来。
直到两天后，孟尧臣在候机厅目送霍珉禹登机离开后，两人彼此能相见的生活才告一段落。
同样，这也意味着孟尧臣必须回一趟孟家了。
一路上，透过出租车车窗向外眺望的孟尧臣，就像是要努力回忆起什么一样，一刻不落地捡起沿途的风光。剎那间，他隐约看到了自己和霍珉禹漫步街头的影子。
但紧接着随着眼中街景的不断变化，孟尧臣再看不见那些熟悉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让他喘不上气的压抑。一直到出租车稳稳地停在孟家老宅前，恍惚中的孟尧臣才终于回过神来，自己现在不是在市区，更不是在自己渐渐熟悉的环境中。
他现在身处的，是自己没来过几次但又不得不熟悉的地方。
“我回来了。”
像是宣战一般，站在敞开的大宅正门的孟尧臣，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覆杂。倒不是因为先前的那通电话带给了他多么惊天动地的消息，正是因为那通来自自己便宜老爹打来的的电话裏，压根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显然，摆在孟尧臣面前的，可以说是无形的恐惧。他虽然嘴上说不在意，对霍珉禹所说的也不过是吃顿饭而已，但是孟尧臣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道理，更别说是在得知孟尧臣被霍珉禹给带走的消息之后。
虽然孟尧臣心裏没有多少谱，但见一面总比一直躲躲藏藏要强得多。
“您回来了。”
“嗯，李叔。”
迎接孟尧臣的，是老宅的管家。平日裏在宅院裏的老人，连个熟悉的人也很少碰到，但今天来老宅的人却出了奇的齐全，除了个别有事耽搁的，几乎都到场了。
“今天荆家的两位也到了。”
“不是家宴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被叫做李叔的管家面露难色，而眼尖的孟尧臣自然也抓住了这位老实本分的老人家的微表情。“不过您要小心。”
他们的交集并不算多，可在孟尧臣被同辈欺负的时候，这位不好当面发作的老人，却总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给年少的孟尧臣带去药物和糖果之类。
“谢谢李叔。”
孟尧臣踱步朝正厅的方向去，似乎每一步都带着千金般的重量。
“还知道回来。”还没走到指定地点，孟尧臣就听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被霍家那小子甩了，现在知道回来了？”
看来自己离开孟家的这段时间，又换了个女人。
孟尧臣心裏想，不过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的他，也见怪不怪了。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自己便宜老爹跟前风姿绰约的女人，内心忍不住吐槽，鲜花插在牛粪上。
比起为自己的妈妈感到悲哀，孟尧臣更多地感到庆幸——庆幸不必看眼前这个狗男人更多的脸色，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我想您搞错了，是您打电话让我回来的。”
“兔崽子怎么说话的？出去蹦跶两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孟老爷子一脸不屑地尽可能地说着贬低孟尧臣的话，仿佛站在他跟前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上辈子恨到骨子裏的仇人。“别以为读了两天洋书就翅膀硬了，我还是你老子。”
“我宁可没有你这种没有人性的老子…”
“狗东西你胡说什么？！”不管从颜值还是涵养上，几乎和孟尧臣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孟老爷子，一个生气就习惯性地抄起手，准备冲孟尧臣的那张继承了妈妈容貌的脸打去。“你和你那死去的妈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