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霍珉禹，就连说出这句话的孟尧臣都觉得自己变成了全然陌生的形象。刚开始他还想用类似于头脑发热的理由搪塞过去，但紧接着，将无用的理智抛之脑后的，激烈而带着几分焦躁的吻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了孟尧臣的额头。
从眉眼到鼻翼，从面颊到唇瓣。霍珉禹对待孟尧臣就像对待一件无双珍宝，小心翼翼地捧起，又不肯轻易松手。
“但愿我不是被当成了谁的替身。”
“不是的。绝对不是那样的事情。”霍珉禹有些着急地回应道，随着吻孟尧臣的动作也中止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可直觉告诉孟尧臣，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一直到霍珉禹按照孟尧臣说的准备好了一切，两人开始共浴，被心中的疑问困扰着的孟尧臣终于忍不住了。
“我宁愿背后的真相是残忍的，也不愿意自己是最后知道真相的那个。”
淋浴室内水汽氤氲，霍珉禹把头轻轻靠在孟尧臣的后肩，两人就这样共处一室。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知道啊。”孟尧臣自信回答，“我们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嘛。”
“是这样没错，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霍珉禹缓缓点了点头。“那时候你的性格很要强，眼裏容不得半点沙子。因为这件事，我还和你大吵了一架。但现在你肯定不记得了。”
“那天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你因为别人说你身世的坏话而大打出手，对方气不过又叫了很多人来。等我找来救兵帮忙的时候，那些alpha们都表现的很痛苦。也正是在那时候，本来一直隐藏身份的你，发生了二次分化的事情，也就是你现在omega的身份。”霍珉禹略显紧张地说着孟尧臣记不清的前尘往事。“都说独在异乡为异客，那时候的我们关系要比别的人和谐融洽些。出事当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等你醒来的时候，我…”
歪着脑袋听得津津有味的孟尧臣突然听不到霍珉禹说话了，有些不满地追问。
“后来呢？”
“…后来因为你的信息素太霸道了，混乱之中把我给标记了。”
孟尧臣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变成这样。
“我吗？”
“嗯。”孟尧臣转过身看着霍珉禹一副被欺负的委屈样，心裏竟然莫名有些犯痒。“后面我想找你解除标记来着，但你提前结束留学回国了，我才一直找了你很多年。”
孟尧臣故作镇定的一声“哦”让一向淡定的霍珉禹有些慌了神。倒不是因为他不相信对方说的话，不管是记忆裏霍珉禹总是一副禁欲的模样，还是孟尧臣的亲身体会，霍珉禹的确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不假。
“尊嘟假嘟？”孟尧臣瞇缝着眼观察霍珉禹的样子，差点儿没把对方给整不会。他单知道霍珉禹不喜欢和omega们接近，甚至觉得那些信息素气味很恶心，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那竟然是因为自己标记了霍珉禹，而且这种关系一直持续至今，没有磨灭过！“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标记是不是被你清洗过的…”
“这是洗不掉的。而且…我也不想洗掉。”
看着看着，孟尧臣望向霍珉禹的视线就变得不单纯了。
“我知道了，原来你这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呀？”
“我之前有和你说过的。”
“啊呀我记性不大好，可能忘得差不多了。”电光火石间，孟尧臣的脑瓜子变得格外灵活。尽管平日裏他的脑袋就很灵光。“再多说一次吧，霍总？”
孟尧臣竟然意外地发下，有时候逗一逗霍珉禹还蛮好玩的。
“说嘛，我还想多听几次。”
霍珉禹越是反抗，孟尧臣越是强壮。
原来那部分他不记得的回忆，全是霍珉禹一个人凭借着喜欢和舍不得清洗掉的标记留住的。孟尧臣猛然想到比较严肃的问题，那就是在自己不知道甚至回国变成咸鱼的时间裏，苦涩的回忆和易感期的折磨，有可能霍珉禹全靠着那份喜欢强撑了过来。
“霍珉禹，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孟尧臣笑出了声，他望向霍珉禹的双眸裏几乎不掺杂质。“孟尧臣喜欢霍珉禹，就像霍珉禹喜欢孟尧臣那样，不仅今天喜欢，明天也喜欢，明年也喜欢，以后也都会喜欢。”
眼角不自觉落下的泪滴，似乎是用他们错过的这些年凝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