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温舒维呼吸紧了一下，眼裏有某种东西沈淀下来，手指抚摸着她发红的眼周。
“别哭了，好不好？”
他语气裏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在乞求她不要哭。周黎眼泪顿在脸上，轻轻推开他的手，坐回椅子上抽了张纸按压着眼睛，纸巾很快湿了一片。
温舒维也坐下来，把她刚才要拿的生煎包，放到她面前。她吃了一个，潦草地喝完粥，去卫生间漱口。
这个饭后漱口的习惯，还是因为温舒维养成的。温舒维每次吃完饭都要刷牙，在公司裏也是这样，他的办公桌上总是放着漱口杯。周黎受他影响，但没有那么仔细，她只是漱三四次口，去除嘴裏的残渣和饭味。
她走进温舒维对面的卧室，看到自己摊开的行李箱，裏面空无一物。她推开橱柜的移门，看到自己的衣服都被迭得整整齐齐的码在裏面。
她抱起来放回行李箱裏，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她后面停下。她蹲在地上，没有回头。
“为什么收拾东西？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那些衣服放好。”
温舒维声音嘶哑。
她动作一顿，把剩下的衣服放进行李箱，还没有合上盖子，温舒维把她拽起来。
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她就被挤到柜子裏面，坐到了木板上，眼前是温舒维的腹部。温舒维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凑过来，她侧了下脸躲开了。
温舒维低笑一声，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手指抚摸着她的脖子，她很快就受不了要起来。可她坐在柜子裏面，温舒维挡在外面。
她淡淡道:“我今天回家。”
“不行。”
“我管你行不行，我们都分手了。”
她伸着手，却无从下手，面前不是肚子就是胸口，推哪裏都不太好。
温舒维歪着脑袋在想她刚才说的话，许久后他眼裏出现了一种带有下流的笑意。
“那你为什么——”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周黎的耳朵。
“要我上你啊？”
周黎瞬间睁大了眼睛，短暂的错愕过后，笑容随即浮现在脸上，她不紧不慢地说:“就是看到他们在做，来感觉了，正好你在旁边就试一下喽。”
“是这样吗？”
温舒维在笑，眼裏却无半点笑意，甚至阴沈至极。他把周黎从衣柜裏拽出来，手臂环在她的腰上，贴得很近。
“那我对别的女生这样，你会不会生气？”
周黎咬唇不语。
温舒维低头，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
“这样呢？会不会生气？”
周黎瞪着他。
他不怒反笑，把她拽到床边，用力往她肩膀上一推。她倒在床上，陷入柔软的被子裏，温舒维已经压下来，手指顺着她的大腿往上。
她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无助地缩成一团，头顶传来温舒维的声音。
“这样都不会生气？原来你这么大方？”
温舒维往下一点，这样能和她面对面。
“可是我不行，周黎，如果那天是别人在你身边，你敢跟他做那种事情，你就完了。”
他将周黎翻了个身，像砧板上的鱼一样毫无反抗之力。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周黎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
“我们一起重温那天傍晚。”
他握住周黎两条胳膊反压在背后。周黎没有用来支撑的地方，脸和肩膀抵着枕头，牙齿咬紧嘴唇。
她浑浑噩噩，张着嘴巴但发不出一丝声音，意识开始飘忽，仿佛生銹的机器，迟钝，没有一丝反应。
“周黎，你有小名吗？”
不知道温舒维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刻，问她这个。她眼眶湿热，视野裏一片模糊。
“没有，只有——”
她声音哽住，停顿了几秒钟，又继续说下去。
“只有被父母疼爱着的孩子，才会有小名吧？”
她感觉温舒维停顿了一下。趁这个空当，她稍微喘了口气，然后温舒维压低了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喊了声“小黎”。
原本含在眼眶的泪水瞬间决堤，周黎把握成拳头的手放到嘴边，用牙齿用力咬住。
即便温舒维现在温柔地喊她“小黎”，她也没有从他的动作中感受到一丝温情。
终于结束，温舒维把她翻过来，发现她脸上都是泪。从始至终他都没发现周黎哭了。因为周黎哭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在不停地往外流。
周黎擦下脸，拼着最后的一点力气朝温舒维扑了过去，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但是并不解恨，因为温舒维身上没多少肉，全是骨头，咬没咬疼他不知道，反正她把自己的门牙硌疼了。
知道她没有解气，不然她不会这么愤恨地瞪着他。温舒维把胳膊递到她嘴边。
“咬这裏，这裏的肉软。”
周黎二话不说，张嘴就咬了上去。
但温舒维突然握紧拳头，原本柔软的胳膊上爆发出了坚硬的肌肉，周黎再次被硌疼了牙，怒目瞪向他，他却在那裏看着她笑。
“你还是闹腾点好，看起来正常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