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哪,我的小宝贝真是可怜死了!”
周黎看着它掉了牙的血洞,拽了拽温舒维的衣角。
“你不是牙医么?你看看它这牙还有治没治?能不能给它种个牙?不然以后它要怎么吃饭呀。”
温舒维嘴角一扬,难得对着周黎笑了,但他的笑容裏多少有点无语,就好像有病的不是这条狗,而是周黎的脑子。
他说:“等这条狗修炼一百年化成人形了,我就能给它种牙了。”
周黎闻言看向他,他已经收起了笑容,整个人冷得像冰。
他还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样子,但周黎还没从他开的玩笑裏反应过来,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周黎才收回目光。
可能,温舒维也没有那么讨厌她吧。
小狗要放在宠物医院裏治疗,周黎松了口气。医院是肯定不允许宠物进去的。
温舒维要回去上班,周黎也要回医院,所以回来的路上还是温舒维推着她。
从俯视的角度,温舒维看到她脸颊鼓鼓的,耳朵上的宝石耳钉闪着妖艷的红光。
他悄无声息地俯下身子,视线猝不及防跟周黎对了个正着。
周黎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撇开脸,用后脑勺对着他,然后快速咀嚼嘴裏的食物咽下。因为噎住了喉咙,她还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豆浆,打了个饱嗝。
“你在吃什么?”温舒维问。
周黎低着脑袋,声音小小的:“饭……”
“那是谁的饭?”
“你的。”
温舒维恍然大悟,“哦,原来你知道那是我的饭。”
“多少钱?我转给你。”周黎抱着他的豆浆不撒手,又低下头喝了一口。
“不用了。”
“那你早饭不吃了吗?”
温舒维看了眼手表,“嗯,来不及吃了。”
这下周黎心裏有点愧疚了,她不仅让他拿狗,还让他推轮椅,没谢谢他就算了,现在还吃了他的饭。
都怪她那鼻屎大点的自制力,饿了一天多的肚子,在看到诱人的小笼包和芝麻球时,本想悄咪咪地吃一个,结果吃完一个就想吃第二个,吃完第二个又往嘴裏塞了三个。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笼包都快没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给他吃了。
怀着深切的罪恶感回到病房,周黎闻到了香喷喷的饭味。
杜斯越把早餐摆到桌子上,听到门口有动静。他回过身看到周黎,嘴角弧度上扬,却又在下一秒凝固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轮椅后面的温舒维。
他笑不出来了,走过去从温舒维手裏接过了轮椅。
“你终于醒了,那天真是吓死我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裏痛或是不舒服?”
周黎瞥了眼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温舒维,忽然扶着额头开始叫苦连天:“哎呦,头有点痛,记不清事儿了,你是谁呀?”
她偷偷去看温舒维的反应。
温舒维只是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而杜斯越在短暂的惊愕过后,竟突然笑出了声。
“我是你男朋友啊,你怎么连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