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听说一起看过雪的人会一直走到白头
h城的又一个夏天,窗外是热风,屋内空调开到了17度,苏轻执正趴在沙发上玩游戏。
江北彻推门进来,先是看了眼沙发上的苏轻执,又看到空调的温度,他皱着眉拿起遥控器说:“太低了,调高点。”
苏轻执边玩游戏边和他闲聊:“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单位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苏轻执点点头:“爸说明天晚上咱们跟着他出去,让你认识认识家裏的亲戚。”
“好。”
苏轻执爸妈最近和江北彻的关系有些缓和了,昨天江北彻和苏轻执在苏家吃完饭后刚想离开,苏威就叫住了他,并且递给他一个红包。
“叔叔这是?”江北彻接过红包。
苏威表情很凝重,没回答他。
苏轻执在一旁止不住的笑,不理会江北彻的窘迫。
苏威看他半天没反应于是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小子是真傻啊……”
江北彻看向一旁的苏轻执,苏轻执收住脸上的笑说:“这是彩礼,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呢。”
江北彻一时间有些激动:“愿意。”
苏轻执看他这幅认真的样子也就不逗他了,轻声笑道:“你知道有个东西叫改口费吗?”
江北彻先是一怔,然后又冲苏威道:“谢谢叔、额谢谢爸。”
“别管我叫爸,”苏威瞥了一眼身旁的许雯,“你妈让我给你的红包,我还没打算接受你呢。”
江北彻握着红包说:“那谢谢爸妈。”
苏威又招呼了几个保姆扔给他一个装钱的盒子:“一个红包最多只能装两千块钱,这是没装下的。”
临走前,苏威又说了一句:“给那么点钱你就愿意嫁过来?没出息的玩意,你都没见过钱吧,等到我们苏家真给彩礼那天你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要不点钱,传出去寒碜死了……”
两人不知不觉都在一起两年多了,苏威和许雯那边也渐渐松口了。
江北彻毕业后回了h城,并且在当地的一家报社当着主编,有条不紊地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回到家有爱人在家裏等着自己,早上起床时他就在自己怀裏,江北彻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充实。
苏轻执偶尔去公司学习点东西,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空闲的,所以今年他去一家深夜电臺应聘了,在每周五的八点半播音,而且有空就去参加几场业余的赛车比赛。
生活逐渐好转,两人最近也在商量件事。
就是去哪裏度蜜月。
这个婚是两人偷偷结的,只告诉了朱静江彬,没有告诉苏威许雯。
那个婚结的也很简陋,就是苏轻执临时起意在一个晚上躺在他怀裏问:“哥哥,结婚吗?”
然后两人在夜裏三点就出了门,找到唯一一家亮着灯的金店,选了对戒指。
两款男士的。
然后在路灯下,江北彻单膝跪地向他求婚:“嫁给我吗?”
苏轻执有点不愿意:“能不嫁吗?”
江北彻看他这样有些无奈:“为什么?”
“我想让你嫁给我啊。”
“天太冷了,我不想让你跪。”
那时刚好是腊九寒天,在白雪纷飞中,两个人决定相伴一生。
那天的凌晨四点,江北彻吻着苏轻执手腕,举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脸上还有掩盖不住的笑意:“妈,和你说个事。”
苏轻执笑着凑在他耳边说:“你先骗骗妈,就说咱俩想结婚了,看妈什么反应。”
“妈,我想和青栀结婚了。”
朱静就回了一个字。
不是好,而是快。
苏轻执接过手机,喊了声:“妈。”
朱静在那一刻就明白了,招呼着江彬过来看自己的儿媳妇。
他们私定终身的第二天,苏轻执和江北彻就回了苏家吃饭。
饭桌上,苏威盯着他们紧握的手和手上熠熠生辉的银色对戒沈默不语。
过了很久,苏威才说一句:“快乐。”
新婚快乐。
苏轻执找了很多地方,但始终觉得差点意思。
“去这个小岛吧。”苏轻执看着地图又摇了摇头,“不行,我英语不好,要是去国外走丢了求救都没人能听的懂,还是在国内吧……”
江北彻问:“去云南?”
苏轻执摇摇头:“去过了……我们去内蒙或者西藏吧?”
“好。”
苏轻执又犹豫了:“那是去内蒙还是西藏呢?哎,甜甜,你是想骑牛还是骑马呢?”
江北彻说:“都好。”
“不行不行……”苏轻执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江北彻下床去开门,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外拿着礼物的陈颜幻。
“江北彻,我找苏哥。”
江北彻还没回答,苏轻执就下床飞奔过来:“嫂子!”
这些年陈颜幻和苏轻执一直各论各的叫,陈颜幻叫他苏哥,他偶尔叫陈颜幻嫂子,偶尔叫陈妹妹。
昨天两人还偷偷出去喝啤酒,如果不是被秦昼发现,江北彻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那时他正在工作,文稿还差最后一个字敲完,秦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秦昼这些年干了些生意,现在正经是个小老板,上学时他天天找苏轻执讨论怎么追陈颜幻,现在天天拉着苏轻执讨论怎么讨好他岳父。
苏轻执只回覆了他一句话:“你追小陈用了六年,也得用六年的时间讨好你岳父了。”
他疑惑着按下接听键,就听秦昼在电话那边喊:“江北彻!你能不能管好你对象!他都把我对象带坏了!我家颜幻以前都不会喝酒的!”
秦昼左手搂着陈颜幻,陈颜幻喝得烂醉趴在自己身上吵着让他小声点,说着又将他抱紧了一些,嘴裏喃喃喊着“秦昼”这个名字。
秦昼看她这样声音都小了一些:“你他妈给我管好你媳妇。”
秦昼又看向一旁的苏轻执,他已经睡着了,身上都是酒味,他的头不小心碰到了秦昼的肩膀。
秦昼立刻推开他的脑袋:“苏轻执,你别恶心我。”
“我操了……”苏轻执强撑着坐了起来,“嫂子,再喝点啊?”
秦昼又推了他一下:“滚。”
苏轻执口齿不清地说:“你有病吧,你以为、就他妈你你、你有对象啊?等着吧,待会我的江哥哥也过来接我了,他要是看见你这么虐待我,他肯定弄死你。”
秦昼看他这样咬牙道:“来,你和你的江哥哥聊聊。”
秦昼猛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苏轻执先是怔了一下,看清屏幕上的“江北彻”三个字后慌乱地接过手机:“江哥哥,我没喝酒。”
江北彻问:“此地无银三百两?”
“嗯?”苏轻执脑子迷迷糊糊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一直重覆,“秦昼虐待我,你快点过来救我。”
“谁他妈虐待你了?”秦昼说着掐了掐苏轻执的脸,“苏轻执!”
然而此时江北彻的声音从电话裏传了出来:“秦昼,你别弄他。”
“江北彻!卧槽了!你居然向着他?咱俩将近二十年的兄弟啊!”秦昼气得要死,“草你八辈祖宗!”
江北彻穿上外衣和秦昼说:“我下楼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