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一阶,平时不觉得有多长的臺阶,此刻每迈一步都格外煎漫长。
“江北彻,你慢点,我操,我不行了……”苏轻执在他身后大口喘息。
江北彻虽然也累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拽着他继续上臺阶。
终于苏轻执迷迷糊糊间看见“三楼”的指示牌,江北彻扯着他跑到三楼,苏轻执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苏轻执看向四周,这片是已经荒废的筒子楼。
李洛山几人追到楼下,盘旋了一阵,苏轻执和江北彻就躲在栏桿后隐隐听见他们的谈话。
为首的李洛山问一众小弟:“苏轻执那孙子呢?”
苏轻执隐隐看见小弟指了指楼上。
江北彻立刻拉起他往楼上跑,四楼五楼六楼,苏轻执感觉自己要死在这了。
昔日长跑的king就此陨落。
上了六楼,走到长廊尽头,很明显,两人已经无路可走,江北彻向后退了几步,似乎在想退路,苏轻执瘫坐在六楼末尾,看向四周,视线落到最后一间房生銹的铁门。
苏轻执心道,已经荒废这么久了,应该问题不大……
随即苏轻执站了起来,猛踹了几下门,传出一阵“哐当哐当”的声响,巨大的声响中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很明显,苏轻执动静太大,他们追上了。
苏轻执知道今天不他妈把门踹开,他就得死这。
随即猛地一踹,“呱哒”的一声门开了。
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苏轻执也没时间挑剔这个,拽着江北彻躲了进去。
裏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灰尘到处都是,稍不留神就会呛一嘴灰,家裏一些电器早已生銹,四周万籁俱寂,只听见两人的喘息声,很明显荒废许久。
江北彻才发现,苏轻执此刻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手还是凉的。
江北彻心道,明明这么怂,还要去约架……
江北彻起身轻轻关上门,已经坏掉的门锁只能插上,其实轻轻一推门就能打开,根本就是个摆设。
外面很嘈杂,通过窗纸能看见李洛山几人在外面来回走动。
他们先是走到长廊尽头,搜寻一圈无果,他们随后意识到两人躲进了其中的一间房子。
那么……
他们也不可能一间间找,只能去让小弟看那件房锁松了,苏轻执大抵就在那裏。
苏轻执听见外面的噪音中掺着一道女声:“李洛山,算了吧,不就扇你一巴掌吗,至于吗?”
声音有些轻,慵懒中有些不耐烦。
很明显来自那个校服妹。
李洛山楞了好一会:“他妈的,什么叫扇一巴掌至于吗?怎么不至于,陈颜幻,你他妈什么意思?”
苏轻执没忍住笑了一声,和江北彻小声说:“自己人起内讧了。”
陈颜幻笑着说:“本来就是你先泡的人家妹妹,这事要搁我身上,我不把把你阉了,都算他妈有人性了。”
“你妹的,颜幻妹妹,我叫你过来是他妈让你帮我撑场子的,不是让你他妈倒戈的……还有我什么泡过他妹?我都不认识他,他主动找我约架的。”
“你妈的,山哥哥,你忘性好大啊。”陈颜幻交叉双臂,悠闲地提起了一个名字,“唐绘,你不会忘了她吧?”
外面的战争一触即发,苏轻执透过窗纸看见几人剑拔弩张,争执不休,苏轻执暗自窃喜,想提醒一下江北彻看戏,没想到,刚低下头就看见自己和江北彻十指紧扣的手。
嗯……
苏轻执轻轻松开了手,手上还有他的余温。
江北彻的手突然被松开,他惊了一下然后看向苏轻执。
“走。”苏轻执给他比了个口型,两人缓步起身,勘察了一遍地形,最后放弃挣扎决定在屋裏死等。
苏轻执就不相信,他们能在外面待一晚上不走。
陈颜幻在外面检查了几间房子的门锁,最后轮到了走廊尽头苏轻执所在的这间房子,她在门外轻轻扭动了一下门锁。
裏面的苏轻执听到了清晰的“咔嚓”声,下一秒,老旧的门锁不堪摧残的掉落在了地上。
陈颜幻在那一刻也震惊了,她捡起门锁,握在了手裏。
她向屋内看去时恰好和苏轻执对视上。
苏轻执一起一伏踹息着,陈颜幻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后视线转移到另一边,看向正在寻找他们的其他人,唇齿轻启。
恰巧那时李洛山问:“陈颜幻,你那裏看见他们了吗?”
苏轻执紧张地握着江北彻的手,想着下一秒要不要冲出去。
谁料下一秒陈颜幻冲李洛山说:“我不知道,反正我这边没看见他。”
她随即摆了摆手,装作找不找的到人她都无所谓的样子,又轻飘飘地把锁扔进门裏,动作轻柔,门锁落地时候甚至没有声音。
苏轻执小声问江北彻:“她是不是看见咱们了?”
江北彻肯定道:“是。”
苏轻执小声问:“那她为什么不推门进来?”
“可能因为你长得帅。”
“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苏轻执不解道。
江北彻笑着问:“那我们不能回到你没喝醉以前和我是个扫把星有什么关系吗?”
“你在说什么?”苏轻执不解道。
江北彻笑了笑,没有回话。
醒酒以后,苏轻执似乎就把自己喝多了以后干的事、说的话全部忘光了。
随着外面几人脚步越来越远,苏轻执和江北彻渐渐起身,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两人觉得外面几人已经走了才慢慢下楼。
苏轻执问江北彻:“你那句话什么意思?还有你怎么来了?”
苏轻执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大摇大摆地踩在楼梯上。
江北彻刚想回话,忽然停在原地,导致苏轻执一头撞在他背上。
苏轻执刚想骂街,抬头却看见在楼梯口恭候多时的李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