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阿姨被吸引了目光,苏轻执立刻说:“美女往裏走啊,裏面随意挑选,你也可以找我们的售货员小江。”江北彻接过大任,领着阿姨逛不到两平方米的小摊。
苏轻执负责吆喝,江北彻负责销售,林隅这贱婢负责数钱,秦昼屁事没有,就在后排吃烤冷面。
苏轻执那天嗓子喊哑了,都没劲骂林隅了,林隅也非常仗义,请三个人在广场吃饭。
大概就是想吃哪家店就进哪家店,最后几个人一合计账单,挣那点钱全他妈吃进去了。
……
他们有天晚上喝多了,非要上天臺跳舞,秦昼抓根棍子说要表演钢管舞。
苏轻执喝多了,也要跟他一起跳,林隅嗷嗷起哄让他俩跳,唯一一个没喝酒的江北彻去劝他俩,然后被林哥一巴掌轰一边去了,林隅还美其名曰:“他们每天伪装成正常人太累了,不如就让他们趁着酒醉肆意妄为一次吧!”
这一喊惊动了楼底的管主任,他抬头一看,两位少年在天臺最上面围着一根管绕圈圈,管主任即使是多年老教师也懵逼了很长时间,最后缓缓打了个电话:“快去天臺救人!!!有学生要跳天臺!!!”
江北彻怕人发现,提前就把天臺门反锁了,所以当老师去拧门把手的时候发现怎么拧也拧不开了,他们更加坚定认为有学生要跳楼了,于是直接撞开了天臺。
然后看见两个男生问:“我的钢管舞跳的如何?”
“……”
这件事是以学校封闭天臺,以及四个人的通报批评处分结束的。
……
后来有一年学校办文艺节,苏主持人不仅要表演节目还要主持文艺节。
苏轻执站在臺上拿着话筒说:“接下来的一个节目,是几个班同学用了很长时间的心血研究出来的非常用心的一个节目,有请苏轻执、江北彻、秦昼、林隅等同学上臺表演二人转。”
苏轻执拿着话筒还没演就说:“啊!真是太精彩了。”
臺下一众观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上面拿红手绢跳二人转那几个玩意儿前两天还在跳钢管舞吧?
……
苏轻执和江北彻新的班任依旧是个老头,高三那年学校给每个班搞了块实验基地,就是要他们种地,那时候离高考还差两周,老头理着自己头发把整个班带到一块地附近和他们说:“学校说让你们全面发展,所以今天把这片地的草全拔了吧。”
苏轻执连个手套都没有,大少爷自然是不愿意干活想逃避劳动的,他就混在人群中偷懒,反正也没人发现。
等整个班把这片的草拔完了,每个人累的不行趴地上喘气跟要死了一样,这个时候林隅班的班主任路过看见了就问:“王老师这是你们班啊?”
“对,我们班,今天可出息了,学校颁下来任务全部完成了,”他说着给哪个女老师炫耀荒秃秃的地,“你看,都是我们班的劳动成果。”
女老师满脸一言难尽。
他们班班任看出来女老师的欲言又止于是就问:“怎么了?”
“王老师,嗯……学校班主任群裏有个通知说不需要拔草了,学校已经把所有的试验基地都喷过农药了……”
王老师只楞了几秒,然后就回头喊那帮躺尸的学生:“快去洗手!!!”
一个单纯的哥们发问:“卧槽,怎么回事啊?”
“喷他妈农药啦!!!”一位听到老师对话的兄弟喊。
一整班的人只楞了几秒,然后就嗷嗷叫唤往卫生间跑。
别的班路过看见一整个班整整齐齐往厕所跑:“……”
干啥去了?这是。
苏轻执在一众妖魔鬼怪的鬼哭狼嚎中哈哈哈笑的很开心,周围人很多,跑向同一个终点,身边一直有风。
那时候好傻逼,和一堆二逼跑的累死累活去抢厕所。
不过那个时候每天就靠着这么几个放松且傻逼的片段和偶尔通过窗户的阳光活着。
……
最后高中结尾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原来这么快。
高考前几天拍毕业照,老头用心给他们找了套好看的班服。
上衣是白色衬衫背后印着彩色蜡笔写的他们全班所有人的名字,苏轻执拿到衣服以后特地反过来找了一会。
他和江北彻的名字是挨着的。
他特地发语音把这事告诉了江北彻。
拍毕业照的时候,他和江北彻站在一起,他在江北彻面前晃晃手腕,江北彻立刻去看,他手腕有一条手链,上面有字母jbc,是他串的。
“你戴着呢?”
“当然了,这毕竟是我江哥哥送我的。”
苏轻执伸出手在眼前比了个剪刀手,与此同时摄影师按下快门,画面定格在这一秒。
江北彻看向他的这一秒。
一切刚好。
……
公交车缓缓停下,苏轻执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忘了梦裏的内容,耳机硌的耳朵疼,他摘下耳机,睁开眼听着公交车上的广播,等下车的人走光他才下车。
他吹着风,点燃烟,没有着急回家,只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他的确是太累了,需要放松一下,也没必要有方向,走到哪裏便是哪裏。
他给他父母发消息:爸妈,我路上堵车了,你俩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他走到一处很热闹的小区,各色衣服松松垮垮搭在电线上,小卖部门前的老大爷摇着竹扇懒洋洋地靠在竹席合眼晒太阳,醒了就和聚在门口的小孩子说说以前的事,还在咿呀学语的小孩子有些趴在他脚边,有些扯着他白花花的胡子听他说故事,他好像有说不完无限的回忆,摇着扇子,晃而就过了几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