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南洋:倒霉的雷利亚
大海上,一艘名为“卓越号”的运糖船上,作为船长兼部分船东的雷利亚此刻就像是一头被放在炉火上后烘烤的肥猪,不断的有“油花”从他的额头落下,油花跌落到船长室的甲板上,就像是给甲板刷了一层白漆。
“上帝啊,我这是什么命啊,怎么会遇到这么邪恶的家伙啊!!”
“万能的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啊,快来拯救我啊,我好想活下去,我不想死啊!!”
很显然,在雷利亚眼中,当“威胁电报”发来的那一刻,他就认为他们完蛋了。
毕竟这帮邪恶的汉国人可是异教徒,一群异教徒要求他们放下武装进行检查,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要知道如果按照以往他面对海盗的惯例,遇到这种情况,要不就是劫持要赎金,要么“杀人越货”,总而言之,这些虽然都是海盗才能干出来的事情,但是汉国异教徒和海盗有区别吗??
对于一直在南洋附近跑船的雷利亚来说,所谓的汉国兰芳,其实就是一头潜伏在东印度附近的恶狼,目光一直盯着东印度这只肥羊,所谓的和平在很多类似雷利亚这样的荷兰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亦或是说,这个和平存在的基础,一直就属于“笑话”,以及狼的仁慈。
在这样的一个极端的害怕心理下,当明码电报打来之后,雷利亚就一个想法,如何活下去。
在这里,隔几个小时看西京,乃至金山汉州的报纸,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当地人大多数知道的信息都是从这上面了解的。
“什么,鼠疫??”
“我这里就是一个简单的运糖船,真的什么没有!!”
“怎么,雷利亚先生这里有什么窝藏的海盗吗??”
而治理的目的也很很简单,那就是“宣扬大汉荣耀”。
“红毛鬼,无父无母,笑嘻嘻……”
“鲍里斯——”
但兰芳越独立,本土的那帮“忧国派”就越担心,毕竟兰芳毕竟是个半独立的总督区,而且和鲜卑这样的汉国实际控制的总督区不一样的是,兰芳是当初自愿投靠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带艺投师”。
至于周边的几个包括“文莱市”在内的几个城市,其实都是为整个坤甸市做配套的。
好半天才辩解一句: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难道只是因为我是异教徒,才这么对我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加入伱们,无论是信仰佛祖还是那该死的魔神,我都愿意……”
“哈哈……”
“上帝啊,请原谅我们,我们会继续向异教徒战斗,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们将这一切推迟,因为您的信徒,此刻需要为基督的明天而奋斗!!”
“雷利亚先生,首先我要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伦敦大火的宝贵历史知识,其次,我再次通知你,你们的卓越号运糖船,违反了大汉帝国兰芳总督区第九十七号航海通行令,请你,和你在场的五十二位船员,并包括一只黄色短纹猫在内,去坤甸接受为期一个礼拜的调查……”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洋人吃羊肉,羊蹄变成脚,羊角变成心……”
雷利亚假惺惺的在自己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给那些好在“忏悔”的水手,做出了表态。
上尉明知故问的看着雷利亚,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试探。
然后,那个出头鸟就被抓了,抓的时候,还在“妓馆”浪迹天涯。
“洋人鬼,鬼洋人……”
最最关键的是,上面的那位不同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同意,但是底下的人,也只能每年瞪大的眼睛看着兰芳所发生的一切,最后再不断的调整去兰芳赴任的官员名单,以达到最好的治理效果。
而整个兰芳的经济又很偏向种植业,所以作为最大的出海港,坤甸又承担了出口以及进口的巨大任务,每年都有大量的货物从这里进进出出,为整个兰芳的经济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对于如今的兰芳来说,最近一段时间的发生的“巡逻船”事件,依旧在城内发酵。
“完了,一切都完蛋了!!”
当鼻涕满脸都是鲍里斯被两名水手架在雷利亚手里的时候,雷利亚就说了一句:
“找一份没有签过的白纸来,顺便再把印泥拿过来!!”
当被架着的鲍里斯,被拉着手盖上红色手印的时候,雷利亚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
枪声响了,雷利亚的裤子也湿掉了。
“我们这里怎么可能有鼠疫呢,要有,也在伦敦啊!!”
“踏踏踏!!”
“请您原谅我吧!!”
如此的兰芳,自然也就受到了那些本土高层的关注,而他们关注的地方和兰芳上缴了多少税赋,在美洲战争中是否出了足够的兵,以及捐出了足够多的钱,没有半毛钱关系。
“长官,我们都是卖糖的,里面都是糖……”
只不过这个三明治的馅料,有点“甜”!!
“上帝啊,你疯了吧!!”
“这里是海上,可没有大火!!”
从汉国接收整个兰芳公司之后,这座兰芳最大的港口城市,乃至核心城市,就成了整个兰芳经济的命脉,以及权利的中心。
当一片“阿门”声在卓越号上不断响起的时候,对面的晋武帝号战列巡洋舰,在接到电报的那一刻,舰长欧阳信就说了一句话:
看着眼前的白纸和印泥,雷利亚瞧着对面还在呼呼大睡的鲍里斯,嘴角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容,随后拿起随身携带的镀金钢笔,在上面写下了有关鲍里斯自己主动答应汉国军舰要求的声明,甚至在这其中还说了句“船长雷利亚被我打晕”。
上尉望着这个突然“聪明”的雷利亚,憋着笑回答:
“不,这是规定,规定,就一定要执行!!”
而他们的反应往往是“弄死红毛鬼”,以及所谓的“拿下东印度”。
还没等雷利亚说完,他就被一句话打断:“从现在开始,你们只需要开船,调转船头,目标,坤甸!!”
上尉看着眼前这个“荷兰猪”,直接大笑了出来,让本来就很恐慌的雷利亚更加恐慌,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不得不挤出一点点笑容,以表达他对于汉国的“涛涛仰慕”之情。
虽然这种行为被某些出头鸟指责为“蒙蔽”,但总督府就一句话:“尔汉人尔,何以不看汉报??”
这一点几乎是每一年内阁讨论到了目标,可是讨论来讨论去,终究绕不开“化省设巡抚”这条已经谈了十几年的老路。
雷利亚的表情是那么的虔诚,虔诚到就像他刚刚“侍奉上帝”一样,至于他是否真的要改教,就看异教徒能不能网开一面了,如果可以,信仰一个足够邪恶的教派,怎么看,都还算可以,最起码听起来是这样的!!
雷利亚情急之下,把他仅有的历史知识,全部都说了出来,也可能是对英格兰历史的感兴趣,所谓的伦敦大火,在他的口中,成为了一件十分“羞耻”的事情。
这些“建制派”关注最多的就是兰芳是否安全,更清楚对方解释就是,兰芳是否会在未来某个时刻脱离汉国。
而在今天,也就是龙武二十九年的五月十一日下午,坤甸港内,引来了第一批被请来的“荷兰客人”,他们甚至还带来了自己的最值钱的东西。
茫茫大海上,一艘被降下国旗的荷兰运糖船,被两艘汉国战舰,包围在中间,有一种三明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