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新票,更是交易的重灾区。
而这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假税”,以及“假账”横行。
“齐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但在发展几年后,尤其是橡胶产业爆发后,整个兰芳就进入到了一种“爆发”的状态,再加上后期因为神州战争,快速增长的人口,以及人口带动的大量产业和经济,可谓说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帮家伙,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当年就不该把创收这条给他们!!”
“真是个好地方,可惜,可惜……”
“唉,财事艰难,顺则毁,改则登天!!”
看着农业那边的专横,齐成栋想起了前些年农业困难,财政又很难拨钱,最后将一部分征税权下放的时候,当时想的是让他们把税收起来,把该发的补贴发下去,填补住窟窿,现在看来,窟窿是填起来了,这帮大爷也站起来了。
………
看着资料上大写的“三亿”,齐成栋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大,对于他来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往年的农业税,最高的年景,也才两个亿,这在汉国前些年十几亿的财政盘子中,占比实际不算太高。
要知道他们平时只有在季度申报的时候劳累,平时的时候,多数时间其实都是在做统计,而统计这个东西,前面看起来很难,真到了后面,其实越做越轻松,毕竟这玩意也是讲究“熟能生巧”的。
………
“当地人所缴之税,先过总督区税务,再由他们上缴,这其实和咱们汉国地方没有什么区别,但区别最大就在于,一些本来是财政直营的税种,如交易税,土地税等这些大额度的税种,这些年却一直交给海外,这么多年下来,损失无可估量……”
这些发票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减税,是给那些买家拿回来报税用的,达到报账,以及减免税收,又增加市场经济的流动性。
“对于外面的那些人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
整个人的心情都处于“混浊不清”的状态。
“对了,当时开这个头的就是兰芳!!”
比如一直都备受吐槽的“发票”问题,这玩意一直都是偷税漏税的重灾区。
“齐大人,这样,这些人可以先不拔,先留下,你说的那个扩充计划,也可以展开,只不过不是现在展开,是研究,研究你懂吗??”
嘴里感叹一句,齐成栋就开始收拾起他所要干的事情。
“如果继续按照这么一个收发,那么这些总督区,就真成总督了!!”
毕竟税收是一个很复杂的体系,同样交一万块的税,有些人就应该少交,有些人就该多交,这其中的尺度,如何拿捏,对于这个没有大算法,没有互联网的年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就连号称“万税”的大英帝国,其实对其税收都是一种“宽泛”的态度。
“小吴……”
财部的一间办公室内,对于齐成栋的讨论就没有停过,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个到处找各部门麻烦的齐成栋,大家的日子没准会很轻松。
至于所谓的“猎税”,其实齐成栋自己都不明白,那些林业员,是怎么客串税务员的,他们又是怎么判定猎物的价值,又是以什么方式收税的呢??
(前些年对农业种植的补贴,后来支撑不下去了)
“不行,得把权利收回来,还有那个什么林业员,也得查查,不能真让他们这么钻漏洞!!”
齐成栋看着对面眼神“暧昧”的秦部堂,最后点下了自己的头。
就关在漠北监狱,那是一座与外界隔离的监狱,几乎就是一座人间地狱,唯一比地狱好的是,可能就是它不死人,但是活的可能还不如地狱,毕竟地狱好歹还有点风景,可是那里每天黄沙漫漫,吃的菜里都有沙子,风沙一吹,满面通黄,眼泪不自觉的往外流。
“职场急躁,官场忌急……”
齐成栋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很明显带有极大的波动,看样子在他的眼里,海外总督区的税收,实际已经触碰到心中的那片逆鳞。
“去年的农税有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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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部堂来的时间不怎么固定,但多数都是十点以后来,十点之前很少……”
每个人都可以获得发票,且还是免费的,虽然数量有限,但只要你有一家公司,一家店,那就可以获得。
看着马上追问自己的齐成栋,作为财部的最高主官,秦部堂摇着头回答:
“你说要削减上面开支,增大下面普通审计员,税务员的数量,这些我都承认符合实情,但是唯独削减这一块,我不同意!!”
“唉……”
“没准去了人家也不要,为什么,因为他太能折腾了!!”
“见谁咬谁,还都要咬下一块肉来!!”
但像那位那样办公室用这么好的,怕是只有宰相那里才能看到。
那人点头哈腰似的退出办公室的房门。
“海外总督区,地处偏远海外,与我大汉本土并不连接,当地人口复杂,地缘空间险要,所以早期为了安全和稳定,财政大权,也就交出去了……”
“对了,秦部堂每天什么时候来部里??”
齐成栋一句话,又把这位好似缩头王八式的小处长,拉了回来。
齐成栋嘴里念叨着,手上笔却很快的把一份奏折写了出来。
“这……”,齐成栋想说什么,但就是说不出来。
作为一个毕业于帝国大学财经系的高材生,他很清楚,这些税,其实都是小税种,除了农副产品那里,其他几个,其实都是那种增长千万就不得了的税种。
齐成栋将人打发走后,站在办公室内,来回打量着这间据说上一任花了不少钱打造的办公室。
在这份报告里,齐成栋只看到了一股子高傲,昂着头告诉他们,钱老子收了,也不交,就是这么豪横。
甚至现在别说喝茶看报了,能不能喝上热水,都是两说!!
而更要命的是,这位齐成栋不知道怎么说服了秦部堂,说要对财政内部进行“调整”,以此来保证所谓的效率。
“谁说不是,要我说,这家伙不该待在我们财部,去督察院最好,那里啊,就欢迎他这样的人!!”
至于那些被调整出来的人,最后去哪里,没有说,但大概率要么升了,要么降了,而大多数,其实都是要降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齐成栋刚刚来了不到十七天,就成了大家口中的“齐扒皮”,“齐阎王”,以及最损的“齐小气”。
尤其是现在这个日子,临近农历新年正是偷懒的好机会,但却只能限制在这片不大的办公室内,这栋十一层大楼内,被迫不断的进行加班。
“可是我们难道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搞这么奢侈的办公室装修,齐成栋想,可能是因为那個时候,监管的太松了吧。
在他的官场生涯中,亲眼看见兰芳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要知道最早的兰芳,还叫什么兰芳国,那个时候汉国国内对兰芳的评价,其实也不怎么高,更多的是把它当做一个远东的落脚之地。
比如说是什么“林场税”,“猎税”,以及提高了一部分农副产品的税点。
小吴的动作很麻利,接过奏折,就钻了出去,还未关严实的大门,还能听到急促的“脚踏声”。
齐成栋有些急迫。
“谁说不管,我们这不正在管吗,你记住,事缓则圆,事发必中!!”
秦部堂的话,再一次让齐成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