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门派重振与倒闭计划
奚道酬有点忐忑。
他几乎一年没回到奚门山了。
“都在山脚了,不上去?”薛见山好笑道。
“我是不是很不负责……人家年轻小弟子来到我门下,我却几乎没管教过……误人子弟,误人子弟!”
薛见山听罢有些尴尬,咳嗽两声说:“我窥天教至今成立约二十载,见过我真容一次,都是他们的荣幸。”
奚道酬登时不怕了。
“阿酬~”
云锦早早变作人状,近一年来几乎都是它在看着奚门山,其中包括吃掉奚门山上几乎所有杏子。
小少年穿着靓青色衣裳,额头花钿精致而溢彩,昭示着它神鸾的血脉。它伸开胳膊搂住奚道酬的腰,就三字,蹭蹭蹭。
薛见山“啧”了一声,矮下身子,与云锦平视,捋掉它发间乱草根和残花:“你不定又从哪个草窝老林裏钻出来,臟不臟?”
“唔唔!阿酬你看他,大魔头故意和我撞衫,嫉妒本神鸾绝美容颜……呜哇!薛见山你挠我……”
奚道酬来回看这俩人,忽地“扑哧”笑了:“薛、青、鸟!”
薛见山嘴角抽了一下,他抬头看奚道酬笑着的眼,质问:“什么玩意儿,你说清楚啊……否则回去要你好看。”
奚道酬:“没什么!你们俩玩吧,我先走了!”
窝藏在山道杏花树后,或者草丛裏的奚门山弟子都惊呆了。
……
一月后。
“掌门回来,真是雷厉风行啊!前些日子我们看到的真的是掌门本人吗……”
“别闲聊了,咱们还是去背功法心经吧!明日早课要听写……”
“哎哎,别急嘛,一年要看的一百本典籍你看多少了,我一本都没看完!”
“我看了二十一本了,不是还要把这些思想精华融合入本派秘籍,年末考核交出感悟给掌门面批?”
“那你提前写一份借我参考参考呗……”
“怎么可能,抄作业蹲马步读书一个时辰起步,屡犯以后就是早读蹲马步背书!我才不给你抄!”
玉石臺上。
“每日早读后就是攻术当场验收,今日我灵力飞涨,哪位师兄弟要跟我比试一场啊?”
“我!”
“我我我!你让开,我要当今日第一个胜者!”
……
入夜,奚道酬还在批阅年轻弟子的修习感悟,他仔细看每一句,然后工工整整写下不对的地方,生怕一步错,小弟子误入歧途。
薛见山留在奚门山没走,他躺在奚道酬右侧的竹榻,百无聊赖,长臂一伸,挡在奚道酬面前的感悟小册上,支起身子,说:“别看了宝贝,速陪你哥哥睡觉。”
奚道酬皱着眉头移开他的手,说:“不行。你实在无聊,要不然给我分担分担吧。”
薛见山即刻坐起身来,将一大半都移到自己这边来,兴趣盎然地看起来。
奚道酬看他模样认真,笑着继续翻自己手上那本,感嘆道:“能得到修习天才薛见山的指点,可真是交好运了。”
他话毕,薛见山手上的笔记已经没了大半,十分惊讶,于是赶忙停止废话,认认真真继续看自己手上那本。
没过多久,薛见山皱着眉头,揉揉自己晴明穴,将那些笔记老老实实还给奚道酬,就抱着他家小芙蓉不撒手了。
奚道酬一脸惊愕,一边随意翻开一本:“这么快?不愧是你,毕竟二十年来……浑水摸鱼?”
“狗屁不通。”
“一派胡言。”
“无可救药。”
“天妒蠢才。”
“经年痴呆。”
薛见山看着奚道酬脸色越来越黑,就云淡风轻地替他读了出来,还一脸求表扬的神色。
“薛见山!你写的什么?”
“直言不讳的褒奖。”
“?你滚。”
薛见山一脸无辜,他说:“偶尔窥天教的修士找我,我都是这样指点啊。”
奚道酬:“你这哪裏是指点,分明是恶言相向指指点点。”
“我觉得修行还是靠个人,这样才能更好地体会这个过程,运用才能更加自如。我重生前,所有修行都是个人钻研。哪怕在稷山居,那些药典,也是我自己试出来的。”
“所以你浑然不觉,你握剑姿势是错的?”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