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无论上官景说什么,女人都闭口不言,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更不理会臺下的江湖英雄。
作为名剑山庄少庄主,上官景还是有几分涵养在身的,虽然脸色看上去并不好,却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站得愈发艰难,只得在顾忠搀扶下坐回轮椅。
而臺下这些远道而来的人们早就火热地讨论起来了,现场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有人说:“肯定是抓错了。这女的这么年轻漂亮,怎么会是暗阁的头?”
当即就有人反对道:“这你就错了。寻常女人怎么能做暗阁的阁主?还做了那么多年?肯定有几把刷子在身上。我看这女人没准还真是。”
还有人叫道:“唉,不是说阁主是阴阳人吗?这明显是个女的!”
“这你就不对了,阴阳人是大庭广众下能让你看的?”
“哈哈哈……你就看上那女的漂亮,心疼了是吧?”
“说什么呢?我爹就死在暗阁手裏,我和暗阁不共戴天!要我说,这女人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
众说纷纭,一时间,谁也说不过谁。
无论臺下人说什么,笑什么,臺上的女人一直闭目养神,一脸的淡定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冷月在暗阁多年,倒从未见过如此气定神闲的阁主。阁主即便不说话,她只要人在那裏,就能让人倍感压迫。臺上的女人却没有这等魄力。
这时,身旁一个小伙子开始和冷月搭起讪来:“我看没准她可能就是,瞧她刚才那一声冷笑,一般女人遇到这场面可做不来!”
冷月从来不喜欢说话,人多的时候更加不愿开口,但小伙子的话说的有几分道理,所以尽管她不由瞥了小伙子一眼。
见冷月有回应,小伙子来了劲,笑道:“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不是?”
冷月正想给小伙子一个白眼。就是这第二眼,她看到了那张陌生面孔嘴边的浅笑,惊喜道:“你……”
“看!”小伙子却手指高臺,示意她往臺上看去。
高臺之上,上官景伸手示意臺下安静,朗声道:“这女人被抓时亲口承认,自己就是暗阁阁主。我们和她反覆确认过多次,才举办这场大会,与众英雄商讨还如何处置,以还武林一个公道。”
暗阁阁主,人人都想得尔株之。但却没有人知道,这个魔头究竟是长的什么模样,哪怕在暗阁长大的冷月和上官明,也从来没有见过阁主真容。所以臺下很多人,并不怎么相信这个被绑在高臺的女人真的就是暗阁阁主本尊。
名剑山庄作为武林正派领袖,想来也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女人。
但也有人认为:“会不会抓错了?那女人从上臺到现在,就没有承认过啊。”
马上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她也没有否认啊?”
暗阁虽在江湖上臭名昭着,仇家甚多,但因为干的都是些见不到人的买卖,即便和主顾交谈生意,也必须按规矩蒙面。更何况阁主深居简出,连阁中杀手都不曾见过她的真容,更何况江湖上的人了。
如今名剑山庄声称抓到阁主,原本江湖上的人就对这消息半信半疑,如今见到被抓的竟是个柔弱漂亮的女人,怀疑的人就更多了。
因女人貌美,臺下对她心生怜悯的人不少,有心急的人对着臺上的女人喊道:“餵!你到底是不是阁主?不是的话,要说出来啊!”
臺下齐声大笑起来,有人调侃道:“是不是瞧人家长得漂亮,心软了。”
那人辩解道:“我是和暗阁不共戴天,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但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能杀错人。阁主长什么样,没有人见过。希望这次没有抓错了人!”
“我看不一定抓错。你瞧那女人,绑在上面多久了,眼睛到现在就没睁开过。”
“没睁开过?你说她会不会昏迷了?”
“不会。我看她刚才好像冷笑了一下,应该没有昏迷。”
“……”
臺下人对臺上女人究竟是不是阁主,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身旁的小伙子也问冷月:“你怎么看,上面那个是不是阁主?”
冷月摇头道:“看不出来。你没事了?”
冷月问的,自然是上官明。这次大会,上官明也和冷月一样,乔装打扮了一番才来,所以冷月一时没有认出他来,但他却早一步发现了冷月。
上官明对冷月淡然笑道:“死不了。”
冷月也笑了:“我就知道,你没死。”
上官明还活着,而且看起来还不错,冷月心中顿时轻松不少。
人们还在就女人是不是阁主争吵不休,实在太过噪杂,两人便改用唇语谈话。
“听说你和爹在一块儿。爹呢?”冷月所说的爹,当然是指孟天涯。迷楼的人说,是孟天涯带走毒发的上官明。如今上官明看起来好得很,相信孟天涯应该也还不错。
而且,除了孟天涯,应该再没有其他人能辨认真正的阁主了。
说起孟天涯,上官明眼裏没了笑意,“爹不在这裏。”
“不在?”冷月心下一凛。
孟天涯曾经发誓,一定要手刃阁主惜玉,为死去的怜香,还有江昇夫妇报仇。现在阁主就被绑在高臺之上,孟天涯却不在现场。
“爹他……还好吧?”
“他……现在不方便出来见人。”
“他怎么了?”
“他身上的皮肤都烂了,没有一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