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解药交出来!”上官明抵着剑厉声喝道。
“解药?我……”秦怪医正说着,忽然大口大口地喘起气,这一次,连身子都站不稳了。
上官明扶着秦怪医,大声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有……”秦怪医艰难地回道,要不是上官明扶着,早就滑落到了地上。
“解药!解药呢?”上官明抓着男人的衣领,急得红了眼。无奈秦怪医偏偏在这个时候断了气,什么怪医神医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上官明将死去的秦怪医放在地上,转头问冷月:“你怎么样了?”
冷月冷声道:“我没事。我们快找找,这些哪一瓶是神药。”
上官明道:“对,找到神药,就能解毒。”
屋子裏的药瓶虽多,但他二人怎么会知晓,哪个才是救命的神药?更何况,秦怪医从来是以毒药治病救人,这裏的每一瓶药,对常人而言都是致命的剧毒。
何止这些瓶瓶罐罐,这裏的每一件东西,甚至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可能都含着毒。
两人不敢在石头房裏多做停留,离开的路上,冷月开始感觉右肩有些异样,不由伸出左手扶住肩膀。
上官明见了,道:“你的伤……”
“不碍事。可惜这次完不成任务。”冷月遗憾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任务。”上官明口气颇为不满,“有半个时辰了吧?”
按秦怪医死前的说法,冷月将在中针两个时辰后毒发身亡。眼下距离最后的时刻,还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上官明心下焦急,冷月却只担心不能将神药交予阁主,会影响怜姨的安危。
见冷月不怎么关心自己的生死,上官明奇道:“你不怕死吗?”
冷月道:“是人都会死,有什么好怕的?”
“你……”上官明一时无语。
两人在路旁一座亭子停了下来。冷月一进亭子,就靠着柱子坐了下来。她的右肩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之路走到尽头,身边陪着的,会是上官明。
突然,冷月失声尖叫起来:“你干什么?你要做什么?寒山你……”
原来是上官明趁冷月不备,点了冷月的定身穴,而后迅速解开她的衣带。
冷月觉得右肩一凉,眼睁睁地看着上官明的脸凑了过来。她又羞又气地闭上眼睛,只恨自己穴道被点,否则一定要在上官明身上捅几个窟窿,让他死无全尸。真是想不到啊,原来上官明看着道貌昂然,也是和那无藏一样,是个色鬼,连她这个将死的人也不放过。
死之前还要受这种侮辱,冷月哭着大骂:“混蛋!不要脸!你……”
没骂几句,冷月便停住了口。睁开眼睛一看,却说上官明扒在她伤口上,一口一口地将伤口的毒液吸出来吐到地上。
看着地上的黑血,冷月惊呆了。她默默地註视着这个男人,心裏是从未有过的悸动。
右肩的伤从一开始的没有知觉,到渐渐觉察到疼痛。看着地上被上官明吐吸出来的一滩黑血,冷月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又软又热,她流着泪对上官明道:“你这是何苦呢?”
上官明没有回答她,仍旧认真地吸允伤口上的毒液。吐完最后一口毒液,他为冷月穿好衣裳,缓缓栽倒在冷月怀裏。
“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做,你会死的。”看着眼前这个舍命救自己的男人,冷月泪流满面。
她实在不明白,上官明为什么会这么做。
想之前,冷月是救过上官明性命,但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暗阁那种地方,过河拆桥、恩将仇报比比皆是。她冷月究竟何德何能,值得上官明舍命相救?
“我也不知道……”这是上官明昏迷前,对冷月说的最后一句话。
冷月只觉得心头一热。初秋夜裏的海风已经很冰凉,心裏的暖让冷月没有感觉到一丝凉意。
黑暗中,冷月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要救上官明。
她在心裏对上官明呼喊道:“你撑住!千万不要死!我不许你死!”
“冷月姑娘,楼主有请。”
门外一声叫唤打断了冷月的回忆。
冷月起身,理了理衣衫。
今晚,她将和迷楼楼主会面。传说迷楼的镇楼之宝三光神水能解世上一切毒药,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冷月绝不放弃任何希望。
上官明,你一定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