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其实自己也不清楚,想了想道:“好歹得和我专业挂钩吧。”
他大学本科学的是平面设计,研究生读了交互,和金融管理没有半毛钱关系。杜鸿煊听他这么说,有些无奈:“你要真想做那些,爸帮你联系别的公司。”
“什么叫’那些’?哪些啊?”杜景不情愿地拒绝,“你别帮我找公司,找了我也不想去。”
杜鸿煊有点上火,语气急了点:“那你自己找工作?我可不许你和别家那群混小子一样,整天游手好闲的,就会给家里招惹事儿。还有什么叫当不来?你肯定有这个基因,你看看你哥,还有你姐……”
“看着呢——”杜景转头,故作认真地盯着杜成的侧脸。
“别给我贫!反正你都在外国晃悠了那么多年了,玩也玩够了。你要是想找别的工作,爸给你联系。在找到别的事儿干之前,你就给我好好当这经理,知道了吗?”
“知道了——”
杜鸿煊看他这一出就来气,挥挥手道:“行了走吧走吧,看你这不情愿的,这是为了谁好啊?”
他话还没说完,得了令的杜景已经迅速窜到门口了。秘书小姐还在外面等着,见他和董事长谈完了,又接着带杜景去个层看了一下,最后绕了一圈回到了办公室。
杜景想跑路,但他也觉得第一天来公司下午就撤不大好,很有可能真把他爸给惹火了,于是中午慢悠悠地在附近吃了个午饭后,他才第一次坐进了办公室里。
然后呢?
杜景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和安静的办公室发呆。
要不……还是现在就撤吧。
结果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杜景愣了一下,他可不觉得真的有什么事会交给他这个一窍不通的人做,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说了一句“请进”。
进来的是另一位秘书小姐。
“杜经理,是这样的,我想起来前天有一位钟先生找您。他似乎不确定您是不是在这里上班,也不是您的朋友,所以我们没有让杜董转告您。”
“钟先生?找我?确定不是找我哥的吗?”杜景有些迷茫,谁找他会找到公司里来?
秘书看他也面露疑惑,看了一眼手上的便签:“是的,他说是找您。因为董事长说您这周会来,所以我们就跟他说之后会代为转达。他没说具体的事,只留了联系方式。”
“好吧。”杜景伸手把秘书手中的便签接过来,道了句谢。
钟先生?
秘书离开后,杜景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包括外国朋友的中文名,正困惑不已,突然想到了一个前不久刚见过,姓钟的人。
钟衍文?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杜景对钟衍文的印象还挺深刻的。可他们连话都没说上两句,杜景真不知道对方能找自己有什么事。出于好奇,他还是拨通了便签上的联系方式。
“喂?”
“喂?”对面传来的并不是钟衍文的嗓音,杜景有些发懵,清了清嗓子道,“我是杜景。听公司的人说有位钟先生几天前联系过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李希,钟衍文的助理。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现在在录节目,我之后让他回电给您可以吗?”
“啊,好的。”
杜景挂了电话,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找他的竟然真的是钟衍文,他实在想不出对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无事可做的他竟然有些期待起回电来,但他看了一下午的电脑,一直到了下班的时间也没有等到电话,顿时心情复杂起来。
早上杜景两手空空地来公司,现在又两手空空地下班了。离开前他没忘记管杜成要公寓钥匙,房间前几天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杜景只需要把自己的行李搬进去就万事大吉了。
“哥,我下周还得来吗?”走前杜景小声地问道。
杜鸿煊每天都很忙,加上年纪大了也逐渐有那么点健忘,其实根本没空监督杜景是否每天都来上班——只要杜成不多说什么。
在两人的对视中,杜成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每周至少来一天。”
“好的!没问题!”杜景给他哥比了个“赞”的手势,拿着公寓钥匙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
而一直到杜景回了一趟别墅,把行李都装在车里运到了新公寓,钟衍文的回电才姗姗来迟。
“喂?”杜景刚将行李箱摊开,收视了一半,此刻正犯懒地呈“大”字形躺在床上。
“喂,是……杜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与下午完全不同的磁性,十分好听。
杜景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钟衍文?”
“是我。”
“听说你打到公司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