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中国高三的体育课都是数学和英文老师做主,这裏怎么回事?”
“你已经来韩国12年了,麻烦你遵守规矩吧。”
“拜托了~~我可是难得求人。”
文雅没同意,只回覆了一只“小猫”的表情。
“走吧,上课去!!”
还没等静延来得及反应,文雅和智孝商量好一样,把她架出了教室。
“你怎么这么懒啊,运动一下不好吗?”智孝不解的说,“我最喜欢的就是体育课了,不用怎么动脑筋。”
到了更衣室,因为是排球课,同学们都换上了轻便的运动短裤,韩静延站在更衣柜旁,一动不动。
“干嘛呢,看美腿看呆啦?”自从得知“亲老师”事件后,文雅虽然替静延保守着秘密,却不时会开这种玩笑挤兑她。
“我也得换呗?”静延十分不情愿。
“这么保守呢?没看出来啊,快点吧。”不明真相智孝也加入了挤兑行列。
面对这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场面,韩静延把心一横,把外裤脱了,套上了小短裤。
嘈杂的更衣室忽然安静了下来
智孝一时不知所措,下意识抓住了文雅的手臂。
韩静延的右腿上,从膝盖下5公分一直到膝盖上方10公分,有断断续续的一大片伤疤,和其他地方白嫩的皮肤比起来,格外刺眼。
“走吧,去上课。”静延对文雅淡淡地说,忽略了所有人的目光走出了更衣室。毕竟这种场面,她早就习惯了。
这一朵人生的印记,是韩静延6岁的“生日礼物”。
静延的父亲是生活在香港的深圳人,在一所艺术院校做音乐教授,母亲春雨作家是生活在北京的朝鲜族。两人原本是网友,在不同门类艺术的激荡中,擦出了爱的火花。春雨工作地点不受限制,因此幼儿时期的韩静延,大多时间都和父母生活在香港。
静延的语言天赋很高,因为从她能分辨文字开始,每天家裏都会夹杂着英文、普通话、粤语和韩语的高语速争吵。
通常,一段吵架会从两位选手都掌握的中文普通话“公平”开始:
“黄静(春雨作家的本名),你今天在交流会上的言辞太激烈了,我觉得有失体面。”静延父亲先发言。
“你搞清楚状况好吗,韩延?是你求我陪你去的,说我去就是给你长脸,现在活动参加完了,意思我给你丢脸?你这人还真是善变,你是青春期少女吗?”春雨作家反击。
“我不是说丢脸,你能去我当然开心,可是你不能只是站臺吗?为什么一定要和嘉宾讨论和活动无关的问题,发表那些过激的言辞。”
“我只是表达自己,被误解我也没办法。而且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们圈儿裏这几位所谓的艺术家,为了职称问题,评奖问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着就想抨击一下。我告诉你韩延,我不可能能像个哑巴一样站在那裏,我也不是你的充气娃娃,就算是充气娃娃也有撒气儿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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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作家黄静文字组织能力极强,韩延自知语言能力不足,便会在颓势时取巧地转换英文。英语水平不如韩延的黄静,便会夹杂着韩语臟话,用不熟练的英文坚持继续理论。
尾声部分,则变成双方各自掌握的粤语和韩语之间嘟囔和抱怨,最后大部分变成都是重覆的“痴线”和“觅求搜”之类的,不了了之,各自回房,留下莫名其妙的韩静延继续在客厅抠脚。
韩静延6岁生日那天,韩延在没有告知黄静的情况下,邀请了几个幼儿园的家庭,直到当天中午才跟黄静说。黄静的本意只想给女儿过个安静的生日,因为切完蛋糕她还要赶稿子。
正在烧水准备冲咖啡为写作提神的黄静得知还要陪客人的消息,愤怒的情绪瞬间到达了顶点,随手将装满开水的水壶半丢在饭桌上,就叉腰进入了“战斗状态”,但她并没註意,水壶有一半是悬空在桌外的。
韩延vs黄静的辩论赛又开始了……
对此已经习惯的静延自顾自在客厅摆弄着生日礼物电动赛车,操作过猛,赛车从客厅冲到了饭厅,欢欢喜喜跟在后面追赶的静延,由于没有穿鞋,袜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失去了摩擦的阻力,不慎滑倒了。
滑出去的腿恰好踹到了桌子腿儿,踹的挺疼,正打算哭一下的静延不知道,此时的开水壶已经从桌子上掉了下来,半秒之后扣在了她的右腿上,折让本打算小声哭泣的她被烫的嚎叫起来。
掉在一旁的壶盖还在打转儿,地上冒着热气。静延的分贝,第一次盖过了辩论中的韩延和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