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卫家国,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她们。
没有救下夫人梅儿,女儿阿珠,还有……夫人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
自责,悔恨,愤怒……万千种情绪,在一瞬间漫上心头。
齐崇双手捂着脸,痛哭不止。
镜容站在门外,簌簌飞雪从沿着伞面落下,衣摆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霜。他在屋外站了快有半个时辰,忽然听到了屋里的哭声。
那是极低沉的,极压抑的哭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打开,小姑娘在那头轻声道:
“镜容,你先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放下骨伞,走进屋。
房间里没有先前那般冷漠与剑拔弩张。
齐崇没有在镜容面前落泪,微红着眼眶,问镜容:
“说吧,你们要我这一把老骨头做什么。”
镜容讶异地看了葭音一眼。
紧接着,对方也不避讳着她,同齐崇讲了如今京城里的状况,和沈星颂的计划。
何氏虽然手里握着兵权,齐崇原先的麾下却占了大多数。何聿居功自大,目中无人,而齐崇原先在军营里,却是众望所归。
直到夕阳西下,镜容才带着葭音拜别齐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