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找不到半句
形容你我只是有点
“梁亦驰!!”
警队副队长楚宴抱着电脑一把推开审讯室的门。
“快看这个!!”
梁亦驰瞥了眼对面的陈帆,避着他的目光接过电脑。
是一场刚开播不到五分钟热度就迅速飙升到排行榜第一的直播。场景看上去像是个空旷无物的房间,正中有两把椅子,而最近令警视厅焦头烂额的两位失踪人员徐可阳和谢瑜就被绑在上面,嘴巴被胶带封住。
“看不出来有什么外伤,意识也清醒,应该暂时没危险。”楚宴说。
但两个人都相当狼狈,尤其是徐可阳,似乎因为被关了太长时间而导致连恐惧都无法表露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只剩一种绝望的麻木,那原本精巧的脸庞憔悴不堪得几乎脱了相。
说话间,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身影入镜了,他穿着宽大的罩袍,看不出身形,但显然是个男人。走到画面中间,他被变声器滤过的古怪嗓音响起:“观看人数达到一百万,我们就将开始今天的审判。”
梁亦驰迅速瞟了眼屏幕左上角,观看人数已经破八十万了。
“照这个速度,很快就会……”楚宴咬咬牙,“外面已经在追踪直播地点了,但对方已经架设了很多个ip中转站,恐怕行不通,能从画面判断出这是哪吗?”
“……很难。”梁亦驰仔细看了一圈,房间裏什么都没有,侧边的窗帘也紧闭,只漏出一丝光线。
被晾在一边的陈帆看着对面两个仿佛在打哑谜的警察,也没出声问什么。
“如果从太阳照射的方向…再分析一下背景音…”
“重点在于,”梁亦驰打断了他,“我们无法判断这究竟是真的直播,还是录像。”
楚宴楞了楞,这才註意到说话间,直播观看人数已经上升到100万了,而画面中戴面具的人却没什么反应,即便弹幕都在催促起哄,他却一直等到直播人数破了120万才开口:“很好。”
他一把撕掉谢瑜脸上的胶带:“那么,就从你开始吧。”
“难道……”楚宴皱起眉,“他是提前录好了这段视频,并且预留了观看人数上涨的时间,却没想到人数上涨得比他想象中要快许多…?可是,为什么…?”
“这样,即便我们找到了直播地点,赶过去的时候,他也早就已经逃跑了。”梁亦驰说,“所以此时此刻,这两个在视频裏还安然无恙的人,并不一定真的还……”
“在审判之前,我要先请一号罪犯坦白他的罪行。”面具人一字一顿道,“记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而我要你坦白的,是你犯下过的、所有的罪行。”
“都交代完了,可以放下了吧——”谢瑜对着阮绥音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阮绥音确实拿捏了他,比起自己的死活,谢瑜恐怕更在乎阮绥音那张脸。
“都交代完了…?”阮绥音紧紧握住玻璃碎片,“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了。”
“那向斯醒是怎么死的。”
谢瑜停顿了一下,没说话。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错,向斯醒不是自杀的。”谢瑜只能开口,十分轻松地耸耸肩,“谁让他死活不肯认罪?没办法坐实他的罪名,只能给他个痛快了。”
“看他否认罪名那副强硬坚决的样子,谁能想到他也会有下跪求饶的时候?不过……”谢瑜饶有兴致看着眼睛通红的阮绥音,“谁不怕死呢?”
阮绥音手裏的玻璃碎片啪一声砸落在地,发软的腿撑不住身体,他有些脱力地踉跄一步,扶住了桌沿才喘着粗气站稳。
谢瑜一脚踢开那块玻璃碎片,伸长手臂撩起他的长发,指尖滑到他突出的锁骨,又轻轻拨开他衬衫的扣子。
阮绥音本能地抓住他手臂反抗,却根本没力气,反倒像是欲拒还迎,谢瑜顺势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屈腿压住他脚踝:“说起来也是缘分,死之前,他一直求我们放过他,说他弟弟只有他一个人了。”
阮绥音瞳孔涣散开来,很快溢出情绪不明的眼泪。
“你也知道,他的弟弟就是你现在的合约丈夫,傅斯舟。”谢瑜俯身,嘴唇抵上他耳根,“你跟他们兄弟俩,实在是有缘分——”
一股恶寒冲破溢散全身的热浪涌上胸腔,被谢瑜触碰让阮绥音感到极度不适,好比被什么怪物沾满粘稠毒液的触.手缠住,比疼痛更折磨的是恶心。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令人难以抗拒的渴求感在迅速淹没他,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和判断力,甚至不记得眼前的人是谢瑜,只能像傀儡一样被驱使着迎合他,又在意识短暂回转的间隙拼命挣扎。
四肢在逐渐麻木,特定的感官却被放大,他能听到谢瑜粗重的呼吸,能感知到谢瑜的手在他身上游移,最后,实在不愿意再多看谢瑜那恶俗神情的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耳畔突然响起破门的巨响,片刻,身上的重压突然被卸下去,阮绥音犹疑地睁眼,一时却有些看不清楚眼前混乱灯光下勾着膝弯将自己从沙发上抱起来的身影。
但他还是下意识攥住那人的衣襟:“傅斯舟……”
很难说清,或许是傅斯舟一次又一次救他于危难之中,又或许只是因为他潜意识裏希望那是傅斯舟。
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傅斯舟,他的哥哥没有自杀,没有扔下他一个人不管,甚至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仍然在挂念着他。
但直到他勾住男人的脖颈,指尖没有在他后颈触到凹凸不平的疤痕时,才发现那并不是傅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