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看不见
听不到
爱不了
其实对阮绥音说出那通话的当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傅斯舟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只是看到阮绥音手腕上伤疤的那一刻,他失控了。
就像无数次看到哥哥自残时一样。
起初他抱着哥哥嚎啕大哭求哥哥别离开,后来他开始激愤地指责哥哥懦弱自私,最后他也疯了,跑去厨房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威胁哥哥说要死就一起去死。
心理医生说他最近状况的确不太好,因此他宽恕自己过激的情绪反应,但至少,他不该把自己和阮绥音表面的和谐关系击碎,这会招致更多麻烦,他实在太不冷静了。
“傅首长。”
“傅首长?”
“傅首长…!”
傅斯舟猛地回过神:“…抱歉。”
或许是失眠的缘故,整个上午他的办事效率都很低,现在甚至直接在重要的会议上灵魂出窍。
他花了几秒找回他们正在讨论的问题,勉强接上:“…再追加两万把usp手枪和一万五千桿mas49半自动,usp内衬第二版钢架,用覆式弹簧。”
脑袋有些空白,傅斯舟停顿了一下,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
“时间有些紧,赶制的话斯泰尔或许会比ax50要容易,但精密度远远比不上…”一个中将说。
“我已经联系了陆氏翎东的军工厂。”傅斯舟扶上额头,“还在等回覆。”
“可陆氏…”
“极洲地势险峻,高军团长已经明确说过必须保证狙击精密度,不可能替换ax50。”没等回话,傅斯舟就站起身,“今天先这样。”
他在实验室待到了晚上十点,有时面对那些繁琐的弹药配比和设计图,他也会想念在军团的日子,或许那种更加依赖肢体的工作更适合他,他的大脑经常不在状态,但肌肉不会。
不过没办法,他大脑的毛病最终还是波及到了整个躯体,他几次出任务都险些出了状况——在黑暗的地方他会毫无征兆地动弹不了、甚至呼吸困难,当然其他人没有发现,他趁自己还能掩饰的时候借着军功向高军团长提出了调往军科部的申请。
“傅首长,回新月大厦吗?”
坐上车,司机问傅斯舟。
“…稍等。”傅斯舟掏出手机,给陈帆去了个电话,挂了电话才开口,“去水星娱乐。”
司机有些意外,和坐在副驾的林森对视一眼,林森没说话,只微微伸了伸下巴,示意他照傅斯舟说的做,别多问。
“你回来这么久,终于有空来见我了!”
阮绥音刚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的制作人klein就冲他开口。
klein是个30岁不到的青年,留一头黑色及肩卷发,他不知为何执着于在那张原本很清秀的脸上留胡茬,或许那样看上去更老成、富有经验一些,音乐圈论资排辈很大一部分都是依年龄来的,这是个不太好的传统,至少照阮绥音的御用作词人唐巧的话说,圈子裏不乏klein这种天赋异禀的人,他们初出茅庐时便已然超越了一些不思进取、只会拿入行时长说话的前辈们。
阮绥音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演唱会刚结束,堆了一些工作,确实有点忙。”
“怎么新婚几天反倒更瘦了。”klein也坐回了沙发上,手裏转着笔打量他,“你可是个大宝贝,看看楠姐和你那个新助理都急得跟你一起瘦了,说真的,不会真像网上传言说的一样,是和傅首长感情不和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阮绥音在心裏说。
“你转行当狗仔了么。”阮绥音只能开着玩笑糊弄过去。
“好吧好吧,说正事。”klein笑道,“今天发出来的采访我看了,诶——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现在都会自己给专辑填充附加概念了!傅首长是不是都快感动哭了?”
“……”阮绥音不想说话了,面前这个眉飞色舞、看上去又年轻又老的人嘴上说要说正事,却还是扯回了傅斯舟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