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谨帝闻言,神色若有所思,转眼面上清浅一笑,对着李公公吩咐道:“去,给宫少主设把椅子,就放在贤玥郡主的身边吧。”
李公公听后,应了一声,就派人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水心璃的席座身边。
水心璃凤目冷冷的瞪着宫柠绝,这人又来招惹自己,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显眼吗?他此时的动作,已经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了,看着那一道道带着恨意的目光,都快要把她戳穿了。
宫柠绝看着水心璃那微怒的表情,面上笑意加深,语气十分认真且无辜的撒娇道:“心儿,本少主是真的累了,没有马车坐,走了一路呢?”
“世人皆知绝情谷宫少主给人看病诊金最高,你的家产说富可敌国都不为过,难道一辆小小的马车都没有。这话说出去只怕很难让人信服。”水心璃绝美的面容镇定从容,丝毫不为所动,语气清冷的讽刺道。
“心儿,真是太高看我了,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不过本少主这几天,坐心儿的马车习惯了,换了车子会不舒服,想着今晚夜色不错,所幸就生出了徒步欣赏月色的想法,既然有了想法就要实行,于是边散步边欣赏月色,走着走着不觉得就来到了皇宫。呵呵。”宫柠绝嘴角挂着如沐春风的浅笑,语气淡淡的开口,仿佛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没有压低声音,所以他说的话全部落入众人的耳中。于是听到他说话的一些人,额头都直冒黑线。徒步欣赏月色,走着来赴宫宴,这世上只怕只有他,随性不羁的宫柠绝才做的出来。众人心裏暗暗腹语:传闻果然不假,绝情谷少谷主宫柠绝,性格乖张,做事全凭心情,看来所言非虚啊。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也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宫柠绝神态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手执酒杯,凤目裏闪动着琉璃般的光泽,但笑不语。
宫宴开始之后,众位名门闺秀们都开始卖力的表演。众人都知道,这宫宴不就是为了挑选龙国瑞王妃吗?就算做不了瑞王妃,被在场随便一位男子看中。那日子便飞黄腾达了。想到这,众位女子纷纷拼命的表演着。
“瑞王觉得这些女子怎样?”百裏千洛俊秀的容颜依然是一贯的浅笑,他语气很是温润的看着坐在他身旁的龙御染,轻声询问道。
“庸脂俗粉,俗不可耐。”龙御染如霜的面容清冷似雪,语气冷傲毫不客气地评论道。
水心璃一直静静地品着酒,面色恬静的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直置身事外般。而远远投射而来的几道目光,水心璃并不想领会。微一转头,只见一双黑亮的眸子含笑酌亮的看着她。
她冷冷地白了一眼宫柠绝,示意他收回目光。宫柠绝原本就如玉的俊颜,因为酒色的晕染更加瑰丽惑人。他一双邪魅的凤目朝水心璃暗送了一个秋波,嘴角勾起一抹幽深的弧度。修长洁凈的手指轻轻执起酒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裏端详着,而后他目光转回了臺中,眼眸像是含着水雾般迷蒙的看不清楚。
二人的这一互动,正好被龙御染看过来的目光给尽收眼底。龙御染拢在衣袖下的手指紧紧相握,骨骼泛白。眼神幽深且寒冷的瞪着水心璃。
水心璃看到后,微皱了下眉,这么好看的表演他不看,自己与他又没有关系,有必要用这种凌厉的眼神看着自己吗?他不会是因为自己解了他几道题就怀恨自己吧,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男人也太小气了。水心璃在心裏暗暗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