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闻言,面露愧色,抬手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这才出口:
“三年前,老奴的儿子在赌坊裏欠下了一大笔赌债,而老奴的妻子又身染重病,急需救治,几天后债主找上门来要钱,老奴实在是拿不出来那么多钱,然后债主带着几名手下把家裏给砸了,还把老奴的儿子给抓走了,说三天后还不清债务就杀人抵债。就在老奴想开口去求将军帮忙之时,将军带着世子陪同皇上出城去了,就在老奴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交给我一封信,说是只要将信放进将军的书房裏,我可以可以得到三千两银票,如若老奴不答应,就杀了老奴一家,当时老奴也是没有办法就照他说的做了,可是没有想到,那封信写的竟是将军一家谋反的罪证,是老奴害了将军和世子。老奴罪该万死。”
水心璃听了老徐的话,双手紧握,愤怒出声:“你的确该死,给你信的那人是谁,你可知道?”
老徐听了水心璃那愤怒的质问声,全身颤动,接着道:“刚开始那人来见我时带了个面具,看不见他的脸,在我拿到钱还了债救出来儿子之后,将军和世子被关进了大牢,我当时很后悔想要出面澄清,可是被几个黑衣人掳走,他们把我关在一个黑暗的屋子裏。有一次我夜裏醒来听见屋外有说话声,于是我就慢慢靠了过去想要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听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是被颜玉群设计了,他把老奴的儿子骗进赌场欠下赌债,然后利用老奴之手陷害将军。老奴知道真相之后想以死谢罪,可是想到若是老奴死了就没有人能为将军昭雪了,所以老奴就装疯趁夜逃了出来,隐形埋名到现在,可是现在的颜玉群权力滔天,老奴没有办法对付他。对不起,小姐,你杀了老奴,让老奴去黄泉路上向将军谢罪。”
水心璃听到老徐的话,面色有些苍白,神色肃然:“你是该死,可颜玉群更该死,你现在是人证还不能死,暂且留下将功折罪吧。”
话落,水心璃挥袖走了出去,片刻,明月和青蓝走了进来,扶起老徐跟了上去。
三天后的一个早上,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水心璃正在房间裏用餐,就见明月走了进来:“小姐,颜天翼刚从怡红院裏出来,现在正准备回相府呢?”
水心璃听了明月的话,简单“恩”了一声,随手放下碗筷,清冷的开口:“告诉青蓝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明月听了水心璃的话,应了一声接着离开了。
百裏盛京城,一条繁华的街道上!
一辆有着蓝色轿身素雅的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驾车的则是一个十五六岁长相清秀的女子。
车厢内,水心璃端躺在布置典雅软垫靠枕的长榻上闭目养神,车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车轱辘压着地面的声音,片刻之后,开始听见有隐隐的人声透过车帘子传了进来。水心璃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子,伸手挑开帘子向外看去。
只见四周商铺林立,路边还摆有各种小摊,珍奇珠宝,首饰配饰,布匹钗裙,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街上来往着行人,有不少年轻公子和小姐,也有老人和小孩。或者游玩,或在购物,也有同她的车辆一样过往穿行的马车。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甚是热闹。
只是瞬间,喧嚣的大街顿时失了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