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水心璃来到二楼的雅房,明月推开了房门,则退身守在了门口。水心璃眉头微皱,片刻,她面无表情,轻抬脚步走进房内。
房间裏,香屏锦榻,珠帘翠幕,香烟袅袅,地毯陈铺陈。地毯的正中央摆设了一桌酒席,山珍海味,飞禽鸟兽,美酒果品,应有尽有。
桌旁一边的软榻上,宫柠绝正手执酒杯,身姿慵懒的半躺在塌上,一张如玉般精心雕琢的五官线条分明,肌肤柔润细腻,浓眉细长的剑眉斜飞入鬓,如羽扇一般长翘的睫毛,细细的铺散开来,在眼底投下蝶翼般的阴影。一双极致妖娆的丹凤眼,眼窝裏则镶着绝对清润的黑眸,如此矛盾的组合却不显突兀,日月星辰之晖,琉璃宝石之光,似乎世间所有的风华都盛入那举世无双的眼中,那细长柔美的眼底流泻而出的是倾世的温柔。英挺的鼻子衔着远山凌云之气,薄润的水色唇瓣微微向上翘起,嘴角噙着一抹迷人的浅笑,美得静若涟漪。长及腰际的发丝只束起一半以玉冠竖于发顶,剩下倾泻而出的铺散在身后。有一缕调皮的依偎在肩头,他只是简单的半躺的动作,却依然如同空谷中摇曳的幽兰一般清雅高贵,流露出一分卓绝的风流和邪肆的高雅。
水心璃凤眼微瞇,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厌恶,心裏暗暗怒骂:这个风度翩翩,高贵典雅的妖孽怎么会出现在这裏。他还是适合呆在绝情谷裏闭关,免得出来祸害人,一个男人长的美如妖精,还四处招摇的闲逛,他的脸皮还真是非常人能及。
宫柠绝自是感受到来自水心璃,那道炙热略带些厌恶的目光,他仿若不知般,一抹勾人是我浅笑溢出嘴角,眸光潋滟,神色欢愉,声音如同美酒般香醇清冽:“心儿,你总算出现了,真是让本少主好等啊。”
水心璃只是眸光清凉的看着他,她身姿不动,嗓音清冷:“宫少主的大驾光临,真是让明月楼蓬荜生辉啊。”
“听心儿这话中之意是不欢迎本少主的到来吗?”宫柠绝浅笑开口,妖娆的丹凤眼微瞇,接着手执起酒杯,仰头酒中美酒一饮而尽。
水心璃步伐缓缓的走到软榻一旁的椅子上优雅而坐,薄薄的唇瓣微微扯动,薄凉出声:“宫少主的到来,我自当欢迎,只是宫少主这么忙的人,这趟大驾前来想必是来取银子的吧。”
宫柠绝闻言,妖娆且清澈的凤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水心璃,如玉的俊颜依然笑颜不变,他轻挥了下衣袖,手裏把玩着酒杯,低润的声音意味深长的开口:“既然心儿想给,本少主自然不会拒绝。不过?”
“不过什么?”水心璃瞪着宫柠绝问道,他又想卖什么关子。
“这明月楼的房间布置的还算雅致,本少主现在没有地方住,不如就用那笔银子来抵明月楼三个月的住宿费,心儿觉得如何?”
水心璃听了宫柠绝的话,双眉微皱,暗暗思索他话裏的含意,他宫柠绝不缺银子她知道,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她都要把欠他的全部还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水心璃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宫少主过谦了,就凭你当初用在轩儿身上的药材,就是在这明月楼裏住上半年也不为过。”
宫柠绝闻言,凤目流转着滟滟光华,浅笑着软声道:“心儿是答应了吗?那本少主就听心儿的安排了。”
“宫少主就安心的在这裏住着吧,半年内的美酒饭菜,一切花销都算我的,就当是本宫主作为轩儿收下那只灵狐付出的谢礼。宫少主意下如何?”
“呵呵……心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言听计从。”宫柠绝再次低低的笑了起来,语气极为顺从的开口。他知道水心璃不喜欢欠人人情,他只能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