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甜根本对这有钱人无感,前世她连国家元首都见过了,那气场、排场不是这古代人能比的,她只是通知他,而不是与他商量。这张赌约,就是能让她在吴府待这么久的筹码。
吴清平脸色不变,略带不悦地说:“我十分怀疑这赌约的真假,你如何证明?”
让自己的儿子孙子取百花酿秘方他是知道的,但这赌约吴清平至今还被蒙在鼓裏。
昨日吴达开的腰被摔伤了,一直动弹不得,父亲吴超就是赌他们杨家不敢那么快上门,怕这九代单传的独苗身子有事,今日着急出门,带着儿子寻名医去了。
隔着面纱,杨思甜微微一笑,把手中的赌约举得更高,朗声说道:“吴老爷子可认得这指印?”
众人闻言眼光都集中在这一张小小的纸上,只见吴达开签名右侧,有一个清晰的手指印。而这个手指印中间不知为何空了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圈圈。
吴清平脸色微变,在场的家丁都是新招的,只有服侍了他多年的老管家和一两名老仆人才记得,这是吴达开小时候调皮玩刀,不小心拇指被扎伤了,一小块皮肉没了,一直成了疤,直到现在。
若说伪造的可能性真不大,因为这疤痕的形状呈不规则状,如不是十分熟悉的人根本做不出一模一样的。而杨家更加不可能跟吴达开熟悉到这个地步。
吴清平对着众下人吼叫一声:“还不快请少爷出来!”
一个平日裏跟着吴达开混吃混喝,关系不错的小厮缩头缩脑的出来,小声道:“少爷。出去了。”
吴清平听闻青筋都现出来了,手中的拐杖到地上狠狠一戳,“把那混账给我找回来!”
二楼会客室,熏香缭绕,布置奢华,本来清静的环境被一把扇子轻轻推开窗户后,打破了。
一个身着青色金边蟒袍的男子正襟端坐着,他眉眼如画,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正戏谑地看着楼下的戏码,高挺的鼻梁下,红唇似血勾起一抹惑人的嗤笑。
把窗户挑开后,打开扇子轻轻扇着,如墨长发轻轻飘动,更添一丝出尘。
随侍在旁的护卫看了看自己主子,暗嘆爷肯定又在找乐子了,问道:“爷,咱们要先回府吗?”
王爷平日裏政务就多,要不是因为皇后那百花宴,纾尊降贵才来这破村庄,这吴家也是拎不清,把王爷晾在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墨玄看了一眼人群中,半遮着脸,眼光熠熠生辉,拿着一张纸舌战群雄的小女子,轻笑道:“没事,今日本王不急,下面的事可有趣得紧呢。”
霍骁闻言不再出声,安静地又退到一边,等待墨玄命令。
站在吴家院子裏的杨思甜,忽然感到自己像被猎人盯上的小兔子,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她隔着面纱往上看了一下二楼。
因为角度问题,下面完全看不到上面。殊不知二楼的人已将她尽收眼底。
吴清平无意为了这帮小人物怠慢了贵客,命管家赶紧把杨家众人带至后院,免得叨扰了墨玄,自己径直上了二楼。
墨玄看着杨思甜被自家哥哥牵着渐渐远去,不禁感到有点索然无味。这小老虎走了,耳朵顿时清静了许多,也,无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