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几步,就来到一个丁字路口。
男子朝一头望了望,见这头的路似乎是窄零,而且远望过去,都是山野树林,就选了另一个方向。
这边的路跟先前他们走过的一样,平平整整,结实坚硬,鞋底子踩在上头,啪啪有声。
其实他心里也是疑惑得很,但不好在妻儿面前流露出来,担心让她们更加害怕。
这会儿一家四口里最无忧无虑的就是男童了。
男童精力旺盛,虽然跟着父母姐姐走了很长一段路,也不觉得疲倦,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一会儿窜到路边草丛揪朵花,一会儿又被蜜蜂吓得哇哇剑
“呀,这是什么?”
男童撅起屁股从道路边上,拾起了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爹,娘,姐姐,看,好看的画片!”
这纸片还没他的巴掌大,上头花花绿绿地,有白色的兔子,有黑白的牛,上头还有字……
“大白……这后头的字认不得了!好香啊!”
可是细闻闻,有一股子甜甜的奶香!
男童舔了舔嘴角,自打他们从坏聊马车上下来走路,好像有老长的时候了吧?
男人正要开口训斥,可目光一扫,眉心就皱了起来。
“给爹看看……”
男童有点依依不舍地把漂亮的花纸片递给了自家亲爹。
男人看到了上头的图案,又琢磨了下这纸片的质地,当然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奶香甜香也窜进了鼻子里。
这东西,据他推测,估计原来是用来包糖果点心的……可这么好的纸画,居然用来包糖果点心,实在是浪费啊。
看着男童紧盯着纸片的目光,男人又把这个还给了男童。
“这个可能是这边城镇里独有的糖果……”
女人看着自家儿子流口水的模样,也来了句,“等会儿碰到铺子,若有卖的,也给兴哥和宛儿称上半斤。”
她现在是觉得,她们一家可能是真走岔晾,迷路到不知哪里的镇子了。
“好呀!好呀!阿爹阿娘快些走!”
听了这话,男童的精神头更足了。
原本他跑在前头,还要东瞧西看折个草掐个花的,现在则如同放风的狗子,扯着爹娘的手虎头虎脑地向前冲!
又走了四五百步,四人都停下了。
不远处,一座气派的大门楼拔地而起!
这门楼足足有五六个人高,飞檐彩画,立柱清一色儿都是汉白玉,猛一瞧十分的气派!
那牌匾上还写着三个大字,朝圩村。
男人和妻子对望了一眼。
“这村子,大概,是哪位大户人家的祖地?”
有这样气派的牌楼,估计是很有名头的大户人家了。
可他在开阳县里并没听过这附近有哪位乡绅大户啊?
罢了,都来到这儿了,总不能露宿荒野吧?
男人带着一家人接着朝前走。
过了牌楼,远远地就能看到不少屋舍田地。
“阿爹,你看那个屋子,真高呀!”
男童指的是一栋四层的楼。
这红白相间的楼四四方方,浑然一体,都瞧不见砖缝儿,外头还带着个院子,院墙就有两人高,看着也是结实坚固。
女人也瞧得直咋舌,“相公,没想到在乡间,还有这般阔绰的人家。”
男人看得点点头,心里却是更疑惑了。
他好歹也是行商的,走南闯北的,什么没见过,就是省府京城也去过,楼能修到四层的,少之又少,但也不是没有,可这种奇怪的样式和风格,他是从来也没瞧见过!
“呀,还有更高的!”
四层楼就把一家人给震住了,可没走两步,又瞧见五层的,六层的,那风格更是多种多样,有一水乳白的,有本色土黄的,有尖顶的,有圆顶的,有如同堡楼的,有琉璃做窗的,有楼顶养花草的……当真是令人瞧得目瞪口呆!
“阿娘,有人在看咱们……”
楼顶上有人正浇花,浇着浇着就朝他们一家瞧了过来,手上的水壶都不动了,就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少女有点不自在地朝自家阿娘身后躲了躲。
女人也悄悄扯了下男饶袖子,“相公,咱们快点找个客栈住下吧?”
这地方,怎么觉得很是诡异?
那在房顶上浇花的人,穿着打扮实在古怪,上衣短下衣瘦,头发短得还没手指长……她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这般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