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方有了,老夫人就赶紧派人岀府抓药去。秦蓉再进来看王璇,脸色仍然很差,刚才说了那些话后,再也没办法说什么话,整个人恹恹的。秦蓉看着也觉得可怜,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本来大家都活在男权下,都不幸福,偏偏还要斗来斗去,最后辛苦的还不是自己,两败俱伤。
她让紫衣去端了一杯温水过来,让紫衣服侍她喝下。可是王璇一动,就皱起眉头喊疼,最后秦蓉让紫衣去拿汤匙,用汤匙一勺一勺地餵到王璇嘴里,她这才喝了点水下去。
等到药抓回来了,丫鬟就去煎药。而老夫人被这么闹了一个早上,又担惊受怕了一个早上。现在看到王璇终于醒过来,暂时没事了,心才放了下来。这一放松下来,她才觉得自己的脑壳发疼,腿软手抖,整个人也站不住了。
秦蓉在餵王璇喝完水后,就看到老夫人这副样子,赶紧让嬷嬷搀扶着老夫人先回正院去,好好休息一下。可是老夫人一副不放心的样子,秦蓉动了动嘴巴,最后只好承诺她会在这里呆到丫鬟熬好药过来,等王璇吃完药人好一点,她再回去。
结果秦蓉一个中午的时间又浪费在这边了。等丫鬟熬好药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再看王璇喝了药,再吃一小碗粥下去,中午便过去了。主要是呆在王璇的院子里什么事都做不了,实在是太浪费时间。偏偏王璇虚弱地不能说话,一方面可能也不耐烦跟她说话,两人相看两厌,这才是最让秦蓉难受得地方。
所以等王璇的脸色恢覆了一些,秦蓉就借口院子里有事,就要回鹏院。至于王璇怎么样,她只是妯娌而已,没道理要她亲自在一边看顾她。她有自己的丫鬟,又有自己的相公,她在也不必要。
秦蓉回到自己的院子,才知道自己实在是饿得厉害。刚才在棠院还不觉得。因为王璇屋里药味跟血腥味混在一起,她根本想不起吃。现在回到自己的房里,才发现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幸好奶娘知道她饿了,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她一回来,奶娘就叫厨娘热好端上来。秦蓉饱饱吃了顿饭,才觉得人缓过劲来。
这一早上闹出这事,害她在棠院呆了几个时辰,真是累坏她了。希望以后棠院有事都不要叫她,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她们爱怎么闹去,就闹去吧。
可是第二天,秦蓉就发现,自己这一口气松得太快了。
第二天,秦蓉去请安的时候,没有看到史瑞珠,当然也不可能看到王璇。老夫人今天的状态很差,看上去就像比平时老了十岁的样子,脸上的纹路沟壑纵横。她头上围着头痛巾,一手揉着太阳穴。秦蓉看老夫人这样子,就知道她是因为昨天给累坏的,正想着告辞回去,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老夫人居然开口把她留了下来。秦蓉是一脸的惊讶。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就坐在一边。
“二夫人做出那样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原谅。我已经把她禁足在她自己的院子里。以后这个家就先由你来代管。年关也近了,各处的年礼往来,从腊八开始各个年节的安排,你要好好管家。”老夫人突然开口说道,口气里带着一股重用她的意味。
她以为秦蓉作为将军府的大夫人,对掌中馈这事肯定是做梦都想。她以为秦蓉听了这话肯定会欣喜若狂,肯定要开口表忠心表诚意。她哪里知道,自己之蜜糖,也有可能是她人之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