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皇上跟前就免了吧。皇上日理万机,没空理会这些事情。”崔尚书挤眉弄眼道。
“不到父皇跟前也可以。不过崔尚书打算怎么办呢?”六皇子好整以暇道。
“最近户部确实有点忙,因为户部每年的年初和年末都是最忙的。年末要算一年的账目,年初要算一年的预算。”老油条崔尚书顿了顿说道,“老臣一个人也顾不过来,所以多亏了皇上派了六皇子来施以援手,那就请六皇子帮忙负责内宫各种项目一年的预算,还有宫建的预算。”
崔尚书话说得好听,好像他一开始就万分欢迎六皇子来户部当差一样。他想着既然六皇子自己硬要接差事,那就抛了两个最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给他办,看他能怎么办,会不得罪人。要知道后宫的女人们是惹不起的,内宫的预算每年无论怎么算都是一塌糊涂,不到最后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额外的变化。
六皇子达到了目的,就不再闹事了。不管怎么样,他已经迈出第一步了,能够得到差事,接下来就是专心做好这件差事,虽然他心里知道,崔尚书这个老狐貍能这么爽快给他的差事,肯定不是好肯的骨头,可是不管怎么难,再难会难得过无事可做吗?
六皇子这边以他死缠烂打的方式得到了自己的差事。而太子那边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太子在太子位已经有近十年了,受的是储君的教育,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呆着,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的架势。他已经习惯了到哪里都被人捧着的情形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因为年底的那些弹劾奏折,堆起来都可以迭成山,父皇把他找过去狠狠训斥了一顿,让他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让他在东宫闭门思过。
可是闭门思过的结果,是开年他的几个成年兄弟都领了差事,特别是那个不受宠的老六,居然占了他的户部的差事。他开始觉得几个兄弟对他虎视眈眈,而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再加上他换到兵部的差事又不顺利。兵部那些只会打仗的野蛮人天天说战场上的事情,兵部尚书并没怎么搭理他这个太子,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太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能够逃脱禁足,现在好不容易领了差事,又是这样一个完全不需要他的差事,他的心里一下子不平衡了,觉得父皇似乎真的要放弃他了。他这么一想,就开始惶惶不可终日,去了几天兵部当差之后,就再也不想去面对那些野蛮人了。
渐渐地,他开始自暴自弃,自甘堕落,什么事都不想做,成天呆在东宫里,跟几个姬妾喝酒玩乐,花天酒地,实在是放浪得很,完全没有一个一国储君的形象,甚至比一些富贵人家不争气的纨绔子弟还要不像话。毕竟那些纨绔子弟还有自己畏惧的人,比如严父之类的,他已经没有畏惧的人,或者说他压根不想再畏惧了。
他逃避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去想自己的结果。太子妃完全拿他没办法,因为怎么劝他都不肯听,不但不听,还要被他教训。太子妃的心里苦得很,又不敢告诉皇上,怕皇上责备太子,最后累及整个东宫。而且不但不能说,到皇后跟前请安的时候,还得尽力为他遮掩。给他塑造一个忙碌的储君形象。
可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暗自掉眼泪,守着自己唯一的女儿过,看不到前路,觉得迷茫一片。